从本章开始听决策既定,吴言雷厉风行。在向许都朝廷呈递了言辞恭谨、表示需“绥靖地方、徐图赴任”的谢表,并向邺城袁绍送去了祝贺大捷的重礼与谦卑书信后,他留下陈端、国渊、糜竺等人总揽内政外交,自己则亲率三千精锐(王渚所部劲弩营、李整骑兵一部、及亲卫营),打出“安东将军、督青州诸军事”的全副仪仗,浩浩荡荡西巡,直抵济南国东部重镇——台县。
这是吴言首次以“主公”和“上官”的身份,正式视察龙骧这支新附势力。消息传出,济南震动。
龙骧率麾下主要将领、以及新近收服的济南东部各县令长、豪强代表,出城十里相迎,态度极为恭谨。他深知,自己如今的地位全赖吴言支持,而袁绍、曹操的南北压力,也让他必须紧紧抱住东莱这条大腿。
吴言在台县驻跸三日,白日检阅龙骧所部兵马,视察城防、屯田,接见地方父老,赏赐有功将士,展现出英明雄主的恢弘气度。夜晚则与龙骧及其心腹将领密谈,详细询问济南西部“轩辕无极”残部、平原袁谭、以及乐安“铁血战旗”的动态,并共同研判袁绍可能的南下路线。
“龙骧将军,如今你我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吴言在密室中,对龙骧推心置腹,“袁绍界桥新胜,其势滔天。然其欲图青州,必先稳冀州,防曹操,更需解决内部派系之争。此乃天赐良机,予我整合青州西部之时。我欲助将军,彻底铲除‘轩辕’余孽,全据济南,西扼平原,南慑乐安,将军以为如何?”
龙骧闻言,精神大振:“末将早有此心!然‘轩辕无极’虽败,仍据历城,拥兵数千,且与平原袁谭暗通款曲。乐安‘铁血战旗’内斗不休,但其新任首领‘狂战’野心勃勃,亦不可不防。若得主公鼎力支持,末将愿为前驱,先定济南!”
“好!”吴言拍案,“我调拨劲弩五百,良马千匹,粮草两万石于你。王渚将军会率部在祝阿策应,威慑平原。你放手去做,务必在三个月内,让‘安东将军’与‘龙’字大旗,插上历城墙头!事后,我表奏你为济南国相、平虏中郎将,永镇济南!”
如此大力度的支持与明确的承诺,让龙骧再无后顾之忧,当即指天誓日,表达效忠。
离开台县,吴言又巡视了祝阿大营,勉励王渚、周大等西线将士,并亲自调整了部分防御部署,做出积极西进的姿态,给袁谭施加压力。
西巡之行,不仅彻底安定了龙骧之心,强化了对其所部的控制,更向整个青州西部展示了“安东将军府”的强大实力与经略青州的决心。消息传开,齐国、乐安等地势力对吴言更加敬畏,一些摇摆的小势力开始暗中向东莱输诚。
然而,就在西巡结束,吴言准备返回东莱时,一个来自南方、经由糜竺情报网以最高密级送来的消息,让他不得不再次改变行程,转向东南。
消息是刘备派心腹简雍,秘密送来的亲笔信。
信中,刘备以极其恳切甚至带着悲愤的语气,陈述了自己接掌徐州后的艰难处境:外有曹操虎视眈眈,袁术、吕布逼迫甚急;内有徐州本土豪强(如曹豹)不服,粮草兵员短缺。他听闻吴言“忠义无双,威震东海”,又是朝廷钦封的青州牧、镇东将军,地位尊崇,故冒昧致书,恳请吴言“念在同为汉臣,共扶社稷”,能够伸出援手。或借粮草,或通商贸,或至少……在道义上予以声援。信中甚至隐约暗示,若吴言有意,愿以联姻(刘备有一女,年方及笄)或割让琅琊北部沿海数县为酬。
刘备的求救信,来得突然,却又在情理之中。他此刻的处境,比吴言更加凶险。这封信,既是一个烫手山芋,也可能是一个……将势力插入徐州,在曹操与袁术之间打入一个楔子的天赐良机。
吴言捏着这封言辞恳切的密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刚刚按下西线的葫芦,南边的瓢又浮了起来。这乱世,果然一刻不得清闲。
是坐视刘备被群狼分食,让曹操或袁术彻底吞并徐州,使自家南线直接面对更强大的敌人?还是冒险拉刘备一把,在徐州埋下一颗亲善自己的棋子,但可能因此得罪曹操、袁术,甚至引火烧身?
这个抉择,或许比应对袁绍、曹操的压力,更加考验战略眼光与魄力。
“掉头,不去东莱了。”吴言对李整下令,“我们去琅琊,去东海看看。顺便……会一会那位刘玄德。”
欧皇领主的脚步,再次转向了风云激荡的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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