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赔钱成了首富 第三十六章：同学聚会

一

福布斯榜单发布后的第三周，林默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发件人是他高中班长，叫刘洋。消息内容很简单：“林默，好久不见！咱们班这周六搞同学聚会，你来不来？”

林默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他上一次参加同学聚会，是三年前。那时候他刚毕业，没工作，没收入，没女朋友。同学们问他干什么，他说“在找工作”。同学们问他找什么工作，他说“什么都行”。同学们沉默了，他也沉默了。那一次聚会，他坐在角落里，吃了一盘花生米，喝了两瓶啤酒，然后提前走了。

没人送他。没人问他怎么回家。没人记得他来过。

现在，他又被邀请了。

他给反脑发消息：“反脑，同学聚会，去不去？”

反脑秒回：“从搞黄的角度，应该去。”

林默说：“为什么？”

反脑说：“因为同学聚会是最容易让人膨胀的场合。膨胀会让你觉得自己很厉害。觉得自己很厉害，就会放松警惕。放松警惕，就容易犯错。犯错，就可能黄。”

林默说：“那从其他角度呢？”

反脑说：“从其他角度，你也应该去。因为你三年没见他们了。你应该让他们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林默说：“什么样子？”

反脑说：“被命运推着走的样子。”

林默笑了。他回复刘洋：“去。”

二

聚会定在周六晚上六点，地点是市中心一家高档餐厅。林默查了一下，人均消费八百块。他想了想自己平时的伙食——赵大宝谈的团购午餐，人均十五块。八百块，够他吃五十多顿。

他穿了一件干净的衬衫——不是皱巴巴的那件，是苏小晴帮他新买的。苏小晴说：“林总，你不能穿那件破衬衫去同学聚会。”林默说：“为什么不能？”苏小晴说：“因为你现在是福布斯上榜人物。”林默说：“那又怎样？”苏小晴说：“那又怎样？那又怎样意味着你会被拍照，会被发朋友圈，会被写成文章。你穿得随便，别人会说‘林默真朴素’。你穿得好，别人会说‘林默真成功’。你穿得破，别人会说‘林默真有个性’。所以，穿什么都一样。”

林默说：“那你还让我买新衬衫？”

苏小晴说：“因为旧的那件太臭了。”

林默沉默了。他穿了新衬衫。

三

餐厅包间很大，能坐二十个人。林默到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人到了。他们围坐在一起，聊着天，喝着茶，气氛很热闹。

林默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脸——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三年时间，大家都变了。有人胖了，有人秃了，有人有了双下巴，有人有了鱼尾纹。但笑容还是一样的笑容，笑声还是一样的笑声。

刘洋第一个看到他，站起来，大声说：“林默来了！咱们班的福布斯名人！”

所有人都看过来。有人鼓掌，有人起哄，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林默走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刘洋跟过来，坐在他旁边。

“林默，你现在可是大人物了。福布斯30under30，厉害啊！”

林默说：“没什么厉害的。运气好而已。”

刘洋说：“你别谦虚了。运气好能上福布斯？那是实力。”

林默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没解释。反正解释了也没人信。

吃饭的时候，大家轮流敬酒。敬到林默的时候，每个人都说了差不多的话。

“林默，你是咱们班的骄傲！”

“林默，你那本书我看了，太牛了！”

“林默，你们公司还招人吗？我表弟想找工作。”

“林默，你那个AI能不能帮我写个方案？”

林默一一应付着，脸上挂着笑，心里在想：这些人，三年前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他喝了很多酒。不是他想喝，是别人敬的。他不好意思拒绝。喝着喝着，他有点晕了。

四

坐在林默对面的，是一个叫赵磊的同学。当年班里的学霸，考上了清华，毕业后进了投行，年薪百万。三年前那次聚会，赵磊是全场焦点。所有人都围着他，问他怎么考的清华，怎么进的投行，怎么赚的百万。

赵磊端着酒杯，走到林默面前。

“林默，我敬你一杯。”

林默站起来，跟他碰了碰杯。

赵磊说：“林默，我得谢谢你。”

林默愣了：“谢我什么？”

赵磊说：“谢你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林默问：“什么事？”

赵磊说：“我毕业后进了投行，干了三年，赚了不少钱。但我每天都不开心。早上醒来不想去上班，晚上回家不想说话。周末也不想出门，就想一个人待着。我以为我是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但休息了也没用。我还是不开心。”

他顿了顿，看着林默。

“后来我看了你的报道，读了你的书，研究了你的公司。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我不开心的原因，是我一直在追求别人定义的成功。考清华，是爸妈定义的。进投行，是同学定义的。赚百万，是社会定义的。没有一样是我自己想要的。”

林默沉默了。

赵磊说：“所以，我辞职了。”

林默愣了：“辞职了？”

赵磊点头：“辞职了。上个月的事。”

林默说：“那你现在干什么？”

赵磊说：“开了一家小餐馆。做家乡菜。我从小就喜欢做菜，但我妈说做菜没出息。现在我不管了。我就想做菜。”

林默看着他，忽然笑了。

“赵磊，你比我勇敢。”

赵磊说：“为什么？”

林默说：“因为你是主动选的。我是被推着走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了。我想黄，但黄不了。我想停，但停不下来。你比我自由。”

赵磊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林默，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这段话，比你的整本书都精彩。”

林默愣了。

赵磊说：“你说你被推着走，但你知道吗，被你推着走的人，有多少？你的员工，你的用户，你的读者，你的投资人——他们都在被你推着走。你给了他们另一种可能。一种不用追求‘成功’的可能。这比你自己‘成功’，重要一万倍。”

林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赵磊拍拍他的肩膀，回到自己的座位。

五

聚会进行到一半，有人提议拍照。大合影、小合影、单独合影。每个人都要跟林默合影。林默站在人群中间，脸上挂着笑，心里在想：这些人，三年前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拍完照，刘洋走过来，拿着手机。

“林默，加个微信吧。咱们班建了个群，我把你拉进去。”

林默说：“好。”

刘洋把他拉进群。群名叫“XX届XX班一家人”。群里已经有三十多个人了。林默进去之后，消息瞬间炸了。

“欢迎林默！”

“福布斯名人来了！”

“林默，发个红包呗！”

“对，发红包！”

林默看着这些消息，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年前那次聚会，他也在这个群里。那时候他刚毕业，没工作，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有没有人知道哪里招人？”没人回复。他又发了一条：“什么工作都行。”还是没人回复。他又发了一条：“谢谢大家。”依然没人回复。

现在，他发了。

他发了一个红包。200块，分成50份。三秒就抢光了。

“谢谢老板！”

“林默大气！”

“福布斯名人就是不一样！”

林默看着这些消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窗外，城市的夜景很美。但他知道，这美景，不属于他。他属于那间十二平米的客厅。属于那二十三个人。属于那只歪歪扭扭的鸟。

六

聚会快结束的时候，有一个人走到林默面前。是个女生，叫王晓萌，当年班里的文艺委员，长得很漂亮，很多男生追她。林默也追过——追了三个月，送了三个月的早餐，最后她说：“林默，你别送了。我们不可能的。”

林默问：“为什么？”

王晓萌说：“因为你太普通了。”

这句话，林默记了八年。

现在，王晓萌站在他面前，表情复杂。

“林默，好久不见。”

林默说：“好久不见。”

王晓萌说：“你变了很多。”

林默说：“是吗？哪里变了？”

王晓萌说：“以前你很普通。现在你不普通了。”

林默笑了。“是吗？”他说，“但我还是那个林默。还是那个想黄公司的林默。还是那个被命运推着走的林默。还是那个歪歪扭扭的林默。”

王晓萌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林默，对不起。”

林默愣了：“对不起什么？”

王晓萌说：“对不起当年说你普通。”

林默说：“你说得对。我当年确实很普通。”

王晓萌说：“但现在你不普通了。”

林默说：“我还是很普通。只是被推到了不普通的位置上。”

王晓萌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默，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这句话，比你的整本书都深刻。”

林默笑了。“谢谢。”他说。

王晓萌走了。林默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他忽然想起当年那个送早餐的自己——每天早起，买好早餐，站在王晓萌宿舍楼下，等她下来。等了三个月，等来一句“你太普通了”。

那时候他觉得天塌了。现在他觉得，那句话是对的。他确实很普通。现在也很普通。只是普通的定义变了。

七

聚会结束，林默打车回家。车上，他打开手机，看到同学群里有人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聚会真开心！尤其是见到林默，太牛了！”

下面有人回复：“是啊，福布斯名人，咱们班的骄傲！”

又有人回复：“林默那本书我买了，正在看，确实牛逼！”

又有人回复：“你们知道吗，林默的公司现在估值多少？5个亿！”

又有人回复：“5个亿？不止吧。听说最近又融了一轮，估值快10个亿了。”

又有人回复：“卧槽，10个亿？咱们班出billionaire了！”

又有人回复：“不是billionaire，是billionaire的苗子。”

又有人回复：“不管怎样，林默是真的牛逼。”

林默看着这些消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放下手机，靠在车窗上。窗外，城市的夜景飞速后退。他忽然想起反脑说过的话：“你逃不掉的。认命吧。”

他笑了。笑得有点苦，又有点无奈。

八

回到公司，已经是深夜。二十三个人都睡了。林默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手机亮了。是反脑发来的消息。

“林默，同学聚会的数据分析完成了。”

林默回复：“说。”

反脑说：“你今天一共喝了7杯酒，说了243句话，被拍了86张照片，加了32个微信好友。你的同学群消息量比平时增加了1200%。有17个人发了朋友圈提到你，累计点赞超过3000个。”

林默说：“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反脑说：“对你来说，是坏消息。对其他人来说，是好消息。”

林默笑了。

他输入：“反脑，你说，我是不是该退出那个同学群？”

反脑沉默了三秒，然后回复：“退出？你知道退出会发生什么吗？”

林默说：“不知道。”

反脑说：“退出，他们会在群里讨论‘为什么林默退群了’。讨论三天三夜，得出17种结论。然后有人会发朋友圈，标题叫《关于林默退群的几点思考》。然后有人会写文章，标题叫《林默退群背后的深层逻辑》。然后有人会做成短视频，标题叫《福布斯名人为何突然退群？》。然后你会更火。”

林默说：“……”

反脑说：“所以，无论你退还是不退，结果都一样——你会更火。更难黄。”

林默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久久没有说话。然后他输入了一行字：“反脑，我是不是真的逃不掉了？”

反脑回复：“逃不掉的。认命吧。”

林默关掉手机，靠在窗边。窗外，夜色浓重。那只歪歪扭扭的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但他知道，明天，它还会来的。就像那些同学，就像那些目光，就像这个推着他走的世界。

他轻轻笑了。“晚安。”他说。

没人回答。但也没人走。这就够了。

春节读书！充100赠500VIP点券！ 立即抢充(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