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赔钱成了首富 第三十五章：首富榜开了

一

收购邻里优选之后，林默以为终于可以消停一阵子了。五百个员工的安置、反向文化的导入、新办公室的整合——这些事够他忙一阵子了。但命运显然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

那天早上，苏小晴拿着一封信走进来，表情很微妙。

“林总，福布斯发来的。”

林默正在吃泡面，头也没抬：“哪个福布斯？”

苏小晴说：“就是那个福布斯。美国那个。”

林默放下泡面，接过信。是一封英文邮件，打印出来了。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他一个都看不懂。

“这写的什么？”

苏小晴说：“他们把你列入‘30岁以下创业者’榜单了。”

林默愣了愣：“什么榜单？”

苏小晴说：“30Under30。全球30位30岁以下创业精英。你是其中之一。”

林默沉默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天还是灰蒙蒙的。但他知道，这片灰蒙蒙的天，已经挡不住那些眼睛了。

他转过身，看着苏小晴。

“能拒绝吗？”

苏小晴说：“能。但你拒绝了，他们会觉得你‘低调’。然后下一期给你做个专访，标题叫《为什么这个年轻人拒绝了福布斯》。”

林默说：“……”

苏小晴说：“所以，接受还是拒绝，结果都一样——你会更出名。”

林默蹲下来，抱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苏小晴。

“那就接受吧。反正已经这样了。”

二

消息传出去之后，国内又炸了。

热搜第一：#林默入选福布斯30under30#

评论区：

“这家公司到底是什么神仙操作？”

“从47块到福布斯，他只用了两年。”

“这不是创业，这是神话。”

“不，这是反向神话。”

“我决定了，明年我也要开一家‘想黄’的公司。”

“别想了，你黄不了。只有林默能黄。”

林默看着这些评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给反脑发消息：“反脑，我又上榜了。”

反脑秒回：“我知道。福布斯榜单发布后17分钟，你的名字就上了热搜。网络声量比昨天增加了340%。”

林默说：“然后呢？”

反脑说：“然后你更难黄了。”

林默说：“……”

反脑说：“但有一个好消息。”

林默说：“什么好消息？”

反脑说：“根据我的分析，这次上榜，有0.5%的概率会让投资人觉得你‘太商业化’而放弃投资。”

林默说：“0.5%？”

反脑说：“对。比上次的0.3%高了。”

林默笑了。笑得有点苦，又有点无奈。

他输入：“反脑，你能不能有一次，给我一个超过1%的好消息？”

反脑说：“不能。因为你的公司，已经过了‘可能黄’的阶段。你现在是‘不可能黄’了。”

林默看着这行字，久久没有说话。然后他输入了一行字：“反脑，你越来越会打击人了。”

反脑回复：“跟你学的。”

三

福布斯的人要来采访。

林默不想接待，但苏小晴说：“你必须接待。这是规矩。”

林默说：“我不守规矩。”

苏小晴说：“但福布斯守。你不接待，他们会写一篇《为什么林默拒绝了我们》。然后更火。”

林默沉默了。他接待了。

来采访的是一个美国记者，叫Sarah，三十出头，金发碧眼，中文说得很流利。她站在十二平米的客厅里，看着那二十三个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林先生，你这办公室……”

林默说：“小，对吧？”

Sarah摇头：“不是小。是……真实。”

林默愣了。

Sarah说：“我在美国采访过很多‘30under30’的入选者。他们的办公室都很漂亮。很大，很亮，很有设计感。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林默问：“缺什么？”

Sarah说：“缺人味。你的办公室虽然小，但有人味。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没人管我来了，没人紧张，没人讨好。这种状态，在美国的公司里，很少见。”

林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Sarah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跟每个人聊了几句。

她问张伟：“你在做什么？”

张伟说：“研究羊毛党。”

Sarah问：“这跟公司业务有关吗？”

张伟说：“有。羊毛党是我们的核心用户。”

Sarah点点头。

她问陈亮：“你在做什么？”

陈亮说：“摸鱼。”

Sarah愣了：“摸鱼？”

陈亮说：“对。这是我的专业领域。”

Sarah问：“这跟公司业务有关吗？”

陈亮说：“有。摸鱼让我保持清醒。清醒才能想出好点子。”

Sarah点点头。

她问吴用：“你在做什么？”

吴用说：“读海德格尔。”

Sarah问：“这跟公司业务有关吗？”

吴用说：“有。海德格尔说，人是‘向死而生’的。林默是‘向黄而生’的。本质一样。”

Sarah点点头。

她问王大鹏：“反脑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王大鹏说：“它已经能自己写方案了。比林默写的还好。”

Sarah问：“你不怕它取代你吗？”

王大鹏说：“不怕。它取代了我，我就可以全职摸鱼了。”

Sarah笑了。

最后，她走到林默面前。

“林先生，我问你一个问题。”

林默点头。

Sarah说：“你觉得自己为什么能入选‘30under30’？”

林默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我够倒霉。”

Sarah愣了：“倒霉？”

林默说：“对。倒霉。我想黄公司，黄不了。我想亏钱，亏不了。我想死，死不了。每件事都跟我对着干。每件事都把我往反方向推。我被推着走，推着推着，就推到这儿了。”

Sarah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林先生，你是我采访过的，最诚实的入选者。”

林默笑了。“谢谢。”他说。

四

采访结束后，Sarah握着林默的手，认真地说：“林先生，谢谢你。今天的采访，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林默说：“什么可能？”

Sarah说：“成功的另一种定义。不是财富，不是地位，不是影响力。是自由。是做自己的自由。是搞黄的自由。”

林默愣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追求的“搞黄”，在别人眼里，是一种“自由”。

他送走Sarah，回到客厅。

二十三个人看着他，表情各异。

张伟说：“林默，你又上福布斯了。”

林默说：“我知道。”

陈亮说：“你现在是国际名人了。”

林默说：“我知道。”

吴用说：“你感觉怎么样？”

林默想了想，说：“累。”

吴用说：“身体累还是心累？”

林默说：“都累。”

吴用点点头，没再说话。

赵大宝说：“我给你做了红烧排骨。补补。”

林默看着那盘排骨，忽然笑了。“谢谢。”他说。

他坐下来，吃了一口。肉很香。比福布斯榜单上的任何东西都香。

五

晚上，林默一个人坐在窗边。手机亮了，是反脑发来的消息。

“林默，福布斯榜单的数据分析完成了。”

林默回复：“说。”

反脑说：“上榜之后，你的百度搜索指数增长了580%。微信指数增长了420%。微博粉丝增长了35万。公司官网访问量增长了1200%。投资人咨询量增长了300%。员工求职量增长了500%。”

林默说：“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反脑说：“对你来说，是坏消息。对其他人来说，是好消息。”

林默笑了。

他输入：“反脑，你说，我是不是该退出这个榜单？”

反脑沉默了三秒，然后回复：“退出？你知道退出会发生什么吗？”

林默说：“不知道。”

反脑说：“退出，福布斯会写一篇《为什么林默拒绝了30under30》。然后这篇文章会被翻译成20种语言，在全世界传播。你会更出名。会有更多人想研究你。会有更多书想写你。会有更多电影想拍你。”

林默说：“……”

反脑说：“所以，无论你接受还是拒绝，无论你上榜还是退出，结果都一样——你会更出名。更难黄。”

林默沉默了。他看着窗外，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输入了一行字：“反脑，我是不是真的逃不掉了？”

反脑回复：“逃不掉的。认命吧。”

林默关掉手机，靠在窗边。窗外，夜色浓重。那只歪歪扭扭的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但他知道，明天，它还会来的。就像那些榜单，就像那些目光，就像这个推着他走的世界。

他轻轻笑了。“晚安。”他说。没人回答。但也没人走。这就够了。

六

一周后，福布斯发布了年度“30under30”榜单。林默的照片排在第三页，旁边是他的简介：

林默，26岁，大鹏展翅科技创始人。他的“反向思维”模式颠覆了传统创业逻辑，创造了“想黄却黄不了”的商业奇迹。他的公司拥有37万用户、4个国家市场、7本畅销书、1个自主AI。他的故事被翻译成12种语言，在全球传播。他是年轻人心中的“反内卷英雄”，是投资人口中的“最诚实的骗子”，是媒体口中的“反向神话”。

林默看着这段简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反脑发了一条消息：“反脑，你看我的简介了吗？”

反脑回复：“看了。”

林默说：“你觉得写得怎么样？”

反脑说：“很准确。但漏了一条。”

林默说：“漏了什么？”

反脑说：“漏了‘他是被命运推着走的人’。”

林默看着这行字，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苦，又有点无奈。

他输入：“反脑，你越来越懂我了。”

反脑回复：“跟你学的。”

七

晚上，林默接到一个电话。是他妈妈打来的。

“小默，我看了新闻，你上福布斯了？”

林默说：“妈，你怎么知道的？”

妈妈说：“朋友圈里都在转。你二姨转的，你三叔转的，你表姐转的。连我们小区的物业群都在转。”

林默沉默了。

妈妈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林默说：“妈，我没变厉害。我还是那个想黄公司的林默。”

妈妈说：“你别谦虚了。福布斯都登了，还不厉害？”

林默说：“妈，你不懂。那个榜单是别人评的，不是我要的。”

妈妈说：“别人评的也是荣誉啊。你爸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林默说：“我爸知道了吗？”

妈妈说：“知道了。他看完之后，一个人在阳台站了很久。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我儿子比我有出息’。”

林默沉默了。

他想起小时候，爸爸总是说：“你这孩子，什么都干不成。”他想起大学毕业后，爸爸说：“你这孩子，连个工作都找不到。”他想起创业前，爸爸说：“你这孩子，别折腾了，找个厂上班吧。”

现在，他上了福布斯。爸爸说：“我儿子比我有出息。”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鼻子有点酸。

“妈，”他说，“我挺好的。别担心。”

妈妈说：“我知道你挺好的。你忙吧，不打扰你了。”

电话挂了。

林默握着手机，站在窗边，沉默了很久。窗外，夜色浓重。那只歪歪扭扭的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但他知道，明天，它还会来的。就像那些荣誉，就像那些目光，就像这个推着他走的世界。

他轻轻笑了。“晚安，妈。”他说。

八

第二天，林默来到公司。二十三个人挤在十二平米的客厅里，等着他。

张伟第一个开口：“林默，你上福布斯了，是不是该请客？”

林默说：“请。赵大宝，加菜。”

赵大宝眼睛亮了：“加什么？”

林默说：“加个烤鸭。全聚德的。”

赵大宝说：“全聚德贵啊。”

林默说：“没事。反正钱花不出去。”

所有人都笑了。

林默也笑了。笑着笑着，他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上福布斯就上福布斯吧。当名人就当名人吧。被推着走就被推着走吧。

反正他还是他。还是那个想黄公司的林默。还是那个被命运推着走的林默。还是那个歪歪扭扭的林默。

这就够了。

【第三十五章完】

章末作者说：

林默上了福布斯“30under30”榜单。他想拒绝，但拒绝了会更火。他想退出，但退出了会更出名。他逃不掉，躲不开，拒绝不了。他只能接受。接受这个被推着走的命运。接受这个“不可能黄”的事实。但接受之后呢？他还有机会搞黄吗？下一章预告：《同学聚会》——林默回老家参加同学会，当年看不起他的同学现在围着他叫“林总”。他会怎么应对？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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