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夜已深
但这皇宫之内，却不安生。
慈宁宫内，皇太后吕雉闷闷不乐返回后，将吕氏宗族的顶梁柱吕台、吕产给召入宫中。
吕台、吕产两兄弟，是吕雉的侄儿辈。
两人手中握着大虞南北八十万军马，吕台乃当朝大将军，吕产被封为交侯。
“太后娘娘为何烦心？”吕产开口问道。
吕台是个粗人，只懂舞枪弄棍。
弟弟吕产，略通文墨，手底下养着一大批门客。
这些人，是吕氏宗族真正的智囊核心。
“郑氏做的太过，触怒了陛下，让他连带着哀家都恨上了。”
吕雉叹了口气，将乾清宫的事情告知二人。
“陛下居然敢对娘娘不敬，明日我便去慈宁宫问个明白！”
吕台大怒。
惠帝登基之后，不理国政，大权皆是落在了吕后手中。
有着吕后庇护，吕氏宗族越发强盛。
时日渐久，吕台便养成了盛气凌人的性格。
就连皇帝，也不被他放在眼中。
“大兄，稍安勿躁。”
吕产摇了摇头，他不是吕台这种粗人。
“姑母担心，传出去不好听？”
吕后点了点头。
这宫外，还有着严党、相党等朝臣。
他们代表着士族门阀、地主豪绅的利益，向来与外戚不太对付。
碍于吕氏势大，这些朝臣多虚与委蛇，表面上听从吕后的号令。
“严阁老与左右相，对我们颇有微词。若是让他们知晓，我们放任郑氏加害陛下，他们绝对要大做文章。”
这朝堂上的人，都要讲一个脸面。
身为太后宗族，理应为皇帝排忧解难。
但他们却放任郑氏加害皇帝，这传出去必然为天下人不耻。
这名声若是臭了，如何还能在朝堂上立足？
“姑母，这，这该如何是好？”
吕产粗通文墨，但也只是一个中庸之辈。
若非吕后嫁给高祖，他们现在还是单父县的一个小地主。
没有家学传承，这朝堂之事，吕产也难以应对。
吕后看了他一眼，不禁叹了口气。
这吕氏宗族，后人太让她失望了。
“唉，你们两，要学着处理这朝政了！”
吕氏并非望族，底蕴不及那些门阀十分之一。
她身为皇太后，在宫中，为何会被郑太妃钳制？
因为，郑太妃出身的郑氏，乃京南望族，在皇都甚至中原一地都颇有威望。
郑太妃父亲郑承宪，乃当朝国公，领都督同知，官居从一品。
她的弟弟郑国泰，加封为通武侯，领左都督，官居正一品。
娘家豪横有底气，郑太妃才得以和她对着干。
“也罢，哀家找你们过来，只是为了劝住你们，不要做出冲动之举。这件事，哀家自有决断。”
吕后开口，打发了两兄弟。
目送颇为不忿的两人离去，吕后招呼李莲英。
“莲英，让西厂汪直过来。”
她目光晦暗。
天子如今突然变得强势，让她招架的有些吃力。
“若他联系上朝臣，哀家怕是不好钳制他。”
为今之计，只有借刀杀人。
......
皇都，国公府。
当朝郑国公，先皇贵妃郑氏的父亲，都督同知郑承宪，正连夜和儿子郑国泰商议对策。
“你姐姐传来消息，少帝杀了崔文升，她让我们想想下一步怎么做？”
“父亲大人，儿臣觉得，当务之急是戒备吕后的手段。”
赵国泰目露精光。
“少帝是吕后傀儡，孤家寡人而已。自从上次早朝，少帝驳回吕后加封诸吕提议，吕后怕是已有废立他的想法。”
郑承宪摸着胡子，陷入沉思。
少帝是傀儡，这是朝臣尽皆知晓的“秘密”。
但碍于吕后势大，没有人敢于提出来。
“所以，崔文升得以入乾清宫，是吕后想借我们的手...”
郑承宪话没有说完，而是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郑国泰点了点头。
“好狠的心！”
郑承宪不寒而栗。
少帝虽然不是吕后亲生，但他却挂在慈宁宫名下。
他们，是名义上的母子。
而如今，吕后居然要动手杀他！
“父亲大人，孩儿觉得，崔文升这条线，我们该抛弃了。”
此言一出，郑承宪皱起眉头。
崔文升背后，是他们好不容易建立的宫中内侍网。
“抛弃了他们，怕是女儿她在宫中不好过。”
郑承宪忧心忡忡。
他们和郑太妃，一外一内，相互照应。
郑太妃若在宫中处于劣势，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
“父亲莫忧。”
郑国泰微微一笑，贴近了郑承宪耳边轻声耳语。
“父亲大人，孩儿在太医院的眼线说，少帝他很难活过这个冬天。我们，只需要看住他，不要让他妨碍我们的行动。”
此言一出，郑承宪大惊失色。
“吾儿，你！”
“成大事者，何须畏首畏尾？”
郑国泰目射寒芒，眼中凶光毕露。
“不瞒父亲，孩儿私下，已经联络好了礼部与鸿胪寺。待到少帝殡天，我等即刻安排山阳王登基！”
郑承宪心头猛跳。
山阳王赵荆，是他的外孙，是郑国泰的亲侄子。
“到时候，我们郑氏，就是从龙之臣！”
......
一早醒来，洗漱完毕，赵彻遥望着天空。
天空灰蒙蒙的，北风带来刺骨的冰寒。
“深秋过了，冬天来了。”
感叹一声，赵彻望向身边。
内殿当中，只有几个模样青涩的小太监小宫女伺候着。
其他的人，如魏忠贤、王体乾、李朝庆等，赵彻一个都没有见到。
“忠贤在哪？”
“禀陛下，魏公公去迎奉圣夫人，王公公他们侯在外殿。”
赵彻眉头一挑。
奉圣夫人？
联想到魏忠贤，赵彻确定了这个丰圣夫人的身份。
明熹宗朱由校的乳母，客氏！
而魏忠贤，正是勾搭上的客氏，才一跃成为明熹宗身前的红人。
“好家伙，不同的世界，同样的魏忠贤。”
赵彻略一思索，便想明白了魏忠贤此番操作的目的。
客氏，是他的乳母之一。
而魏忠贤，因为昨晚的变故，失掉了赵彻对他的信任。
“想重拾这份信任，所以找来客氏，与朕打感情牌？”
赵彻呵呵一笑。
他可不吃这一套。
正说话间，王体乾掀开帘子来报。
“陛下，奉圣夫人请见，她带来了您最爱的馅儿饼。”
赵彻摇了摇头。
“去朕的内务府库。挑两件上好的绸缎赏给夫人。顺便替朕转告她，她的心意朕知晓了。”
王体乾一愣。
少帝这番话，是不准备见奉圣夫人？
正呆愣间，他又听到赵彻开口。
“准备车马，朕要移驾储秀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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