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姚大庆从院子里走出来,看见白孩儿在他对门站着,他微笑问:“白孩儿兄弟,你往路的那头望什么呢?那么专心致志?”
白孩儿急忙转向,看看对面站着的姚大庆笑笑:“我的哥,我这个浪荡鬼子你还不了解?正事没有我,怪事奇事离不我,我往街里望望,寻找奇闻。”
姚大庆哈哈大笑:“那有那么多奇闻啊。”
白孩儿上下打量姚大庆,“大庆哥,我看你今天穿衣比平常整洁?”
姚大庆笑笑:“我去拜见大人。”
白孩儿好奇地:“拜见什么样的大人,这么壮重?”
姚大庆笑嘻嘻的,“你猜?”
白孩儿轻轻摇头,“我猜不准。”
“咱村的曹大章。”
白孩儿突然转换神色,曹大章是什么大人,大懒汉。”
姚大庆说:“白孩儿兄弟,咱不管他是懒汉还是勤汉,咱做错了事就得向人家赔不是。这是做人的基本道德,我承诺大章的事情,一定兑现,做人不但诚实,还要守信。”
“大庆哥,我说啊,你给他来个好事多磨。”
姚大庆摇摇头说:“哎——那可不行。”
白孩儿回应:“怎么不行,那天他在你家纯粹是耍赖,你不搭理他,他照样没招,我看他也是个人赖疯。”
姚大庆随声附和:“是啊,那天他在我家闹,你也在场,我向他讲得淋漓尽致,他仍然要求赔钱。”
白孩儿催促姚大庆,“哥,你快去吧,去吧。你见了曹大章,别跟他多啰嗦,快刀斩乱麻。”
姚大庆迈着矫健的步子,沿着一条东西大路,往街心里走,他跨过两条小街,穿过三条胡同,来到了曹大章家门前。两间蓝砖灰瓦房,坐落在一条羊肠小道的北边,屋前只有一口大锅一片是净地,连接着去路的一条小路。只有一脚那么一绺没有长草,屋前有两堵半截土垛的墙,经过雨水的冲刷,已经倒塌,乍一看似两头大黄牛对面而卧。整个院内围着一颗弯腰枣树长满奇花异草,绿油油的草丛中抽出几朵黄的,红的,紫的小野花。站在旁边静静观看,彩蝶翩翩起舞,蜜蜂嗡嗡跳个不停,偶尔还听见青蛙呱——呱——的叫声。姚大庆在曹大章家屋前来回走了几个回合。听听,屋里没有动静,他喊:“曹大章——”仍然没有回音,他自言自语:“没人。”他站在曹大章家屋前站了一会儿,心想,我既然来了,不能事办功败啊,蹲下等。
曹大章用一根弯柳木棍挑着一个空篮子,手握柳棍,把篮子挑在肩的背后,篮子一甩一摇地。哼着小曲儿回来,看见姚大庆在他屋门前蹲着,兴奋地大声:“哟,姚大庆,稀客,稀客啊。”
姚大庆立刻站立,看着曹大章微笑:“大章,你回来啦?”
曹大章连棍带篮子咣当往地上一扔,客气地。“大庆,走——进屋。”
姚大庆应声回答:“走,进屋。”
曹大章忽啦——推开屋门,闪身进屋“大庆,来我家可是要当站客,我家连个板凳都没有。”
姚大庆谦虚地,“没事,没事,站着说话一样。”他目转曹大章屋内问:“大章,弟妹呢?”
大章说:“走娘家了。”
“你闺女呢?”
“上学去啦。”
姚大庆继续追问:“大章,我怎么没见过你媳妇去田间干过活?咱两家地邻,我一次也没看见过?”
曹大章忧愁的表情,“我媳妇她脑子有问题,人家有文化人说啥。”曹大章捂住自己的脑门沉思。“医生说我媳妇她是智障,她是个自由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姚大庆忽然明白,“哦——怪不得我没见过你媳妇到庄稼地里干过活。”
曹大章说:我媳妇去娘家一住就是几个月,我去叫她,我丈母娘说,你来叫她干啥?她也不会给你干活,常言说,一年媳妇半年家,还有仨月姥娘家。我说,好,好,让她住,让她住。”他看姚大庆有焦急的表情,急忙转话题。“大庆,你来我家有啥事?”
姚大庆微笑望着曹大章,“没事不蹬三宝殿。”
曹大章问:“啥事,你说。”
姚大庆恭敬地站在曹大章面前,微微笑道:“大章,我来向你负荆请罪。”
曹大章立马握住姚大庆的手,感动的说:“大庆哥哥,你在咱王店村属于露面人物,我能让你给我请罪?”
姚大庆右手插进右边裤兜,嗖的一声拔出一沓一百一张的钞票,往曹大章手里一塞。“大章,给——赔偿款。”
曹大章低头盯住手里的钱,顿时心惊肉跳。“啊——我的天啊,大庆,这是多少钱?”
姚大庆直言:“伍佰。”
曹大章双手颤颤缓缓捧住伍佰块钱,双眼直盯住姚大庆发呆。“大庆,人争一口气,神争一炉香。”他双手推着姚大庆,“大庆,这钱我不能收,你们家近几年财气大发,祝贺你,大庆。走,走;你快走。”曹大章把钱硬塞到姚大庆手里,一直把姚大庆推到他家的院子外面小路上。
姚大庆实情实意,“大章,我向你请罪你不接受,给你钱你不要。我把你家的玉米苗和花生穰碾压坏,不能让你白受损失,不能让你人情和金钱两落空。”
曹大章轻轻推着姚大庆,“大哥,你这一来,就算你把情和钱都送来,我已经领了。”
姚大庆回头站在小路上,“大章,这伍佰块钱我是真心实意给你的。”
曹大章站在屋门前,大声说:“大庆,人情千金难买,我不能因为这伍佰块钱,把我自己卖了。”他向姚大庆甩甩手,“走吧,快走吧!”
姚大庆缓缓转身,自言自语:“你看,这个大章太仗义了。”他揣上五百块钱,调头回转,来到自家的厨房门前。
宏雨正在厨房饭桌旁边坐着,手里拿着一块西瓜吃,他看见姚大庆缓步走来,抄起一块鲜红瓜瓤的西瓜,用手举起仰望着姚大庆。“大伯,给——吃西瓜,又软又甜。”
姚大庆低头笑呵呵地:“好,好,雨雨真懂事,大伯谢谢宏雨。”
宏雨自豪的神情,坐在小凳子上,歪着脑袋,扭着小脸儿吃西瓜,两条小腿不停地甩来甩去。吃完一块西瓜,把西瓜皮缓缓放到小饭桌上,看着尚秋叶的神色。“大妈,我还想吃西瓜。”
尚秋叶毫不迟疑地,伸手推推宏雨面前的西瓜。“吃,给——吃吧。”
姚大庆看着尚秋叶,“别让孩子吃多了拉肚子。”
尚秋叶摇摇头,“没事,这西瓜熟的透,又是夏天。”
宏雨低头一边吃西瓜,一边说:“大妈,我吃了这一块西瓜不吃了。”
尚秋叶喜滋滋地望着宏雨。“好,不想吃就不吃。”她转目看着姚大庆,“大庆,你去大章家,大章啥态度啊?”
姚大庆嘴里含着一口西瓜瓤,两眼瞅着尚秋叶,回答呜呜哇哇的。“秋叶,曹大章不是咱想象中的曹大章。”
尚秋叶疑惑的目光望着姚大庆。“咋了,曹大章害怕咱家的钱咬他的手?”
姚大庆笑笑:“人家曹大章非常讲义气,我把伍佰块钱塞给他几次。他几次都是实打实的退给我,死活不要,我好说歹说,他就是不要。”
尚秋叶说:“大庆,大章是人穷志不穷。”
姚大庆轻轻摇摇头。“秋叶,你不知道大章那个家,唉——我都无法形容。我从大章家回来还想,今天这钱大章不要,以后我找个机会也要给他,大章穷得可怜,给他伍佰块钱,总能救救他家的急,咱全当搞慈善。”
尚秋叶欣然地:“大庆,你看着办呗。”
姚宏志双肩挎着大背包,双手提留着袋子,矫健稳步走进院内。看见姚大庆和尚秋叶带着宏雨都在厨房,走进厨房门口外面,微笑着:“爸,妈。”
尚秋叶立刻站起来,亲切地问:“志儿,你回来啦?”她连忙帮宏志摘下背包。
姚宏志边放背包边回答:“回来了,妈,我毕业了。”
姚大庆坐在小饭桌旁问:“宏志,你毕业了?”
姚宏志抬起右手抹抹额头上的汗珠,望着姚大庆。“对。”
姚大庆亲和的目光看着姚宏志问:“宏志,你们学校包不包分配?”
姚宏志淡然一笑:“爸,包什么分配,每年大学毕业生成千上万,像我这类本科是自己找工作。”
姚大庆喀嚓击掌,瞪眼看着姚宏志。“瞎了;瞎了。宏志,我瞎供你读这么多年书,弄来弄去你上的学不包分配。这不是把钱打水漂了吗?我是猫咬碎泡瞎喜欢几年。”他又看着姚宏志问:“宏志,你这算是上几年大学告老还乡?”
姚宏志低垂地声音:“爸,我去找找工作试试你再给我下定义行不。”
姚大庆摆摆手,摇摇头。“你算了,算了,正好我也老了,你在农村搞科学种田吧。”
尚秋叶白瞪白瞪眼瞄着姚大庆。“大庆,你的脾气不会改改,跟孩子说话都是枪头似的。”
姚宏志温情地:“妈——你别责备我爸,严父情,慈母心,我理解。别说我爸对我说话严厉,我爸就是打我,我照样欣然接受。”
宏雨离开尚秋叶的怀抱,走到姚宏志面前。“哥哥,今天你给我捎啥好吃的?”
姚宏志歪头望着宏雨的小脸,“弟弟,哥哥给你捎的书。”
宏雨连蹦带跳,“哦——哦——哥哥给我买书啦。”他又跑到尚秋叶怀中,小嘴儿贴近尚秋叶耳边。“大妈,我哥哥给我买书啦。”
尚秋叶微笑点点头:“嗯,你哥哥给你买书你好好看啊!”
姚宏志礼貌地:“爸,我明天去县一中参加应聘。”
姚大庆严肃地:“你去应聘干啥?”
姚宏志回答:“我教书。”
姚大庆轻视的眼光看着姚红志,“你教什么书?”
“我教高中英语。”姚宏志语言斯文地:“爸,我从小受我三婶的熏陶,愿意做一个为人师表的人。我要感恩我三嫂,她没少给我人生道路指明方向。”
姚大庆态度缓和,“宏志,我对你们兄妹四个,没有更高的要求,只要懂得感恩,知道怎样做人,知道什么是道德,知道什么是品德我就满足。”
姚宏志尊敬的眼神望着姚大庆:“爸,你放心,我一定争气,我妈你俩吃的苦,受的累,我虽然没有用语言表达出来。但我内心永远铭记,我和我弟弟我们俩经常在一起讨论,我妈你俩,这一生不容易,等我们有了稳定的收入,我们会报答您的。”
姚大庆抬头望着姚宏志,“宏志,我这个半文盲也不懂,你弟弟上的什么大学?”
姚宏志欣然一笑:“爸,我弟弟学的金融,将来毕业可以到银行上班。”
姚大庆嘻皮笑脸,头像个拨浪鼓似的。转来转去,看看尚秋叶,看看姚宏志,喀喀击掌。“哈哈,我太高兴了,一个儿子教书,一个儿子银行职员,我现在比范进中举都高兴。”伸出大拇指,伸向姚宏志。“儿子,你真棒。”
尚秋叶白眼翻几下姚大庆。“神经病,你这人就是这样,高兴哈哈笑,不高兴喳喳叫。”
姚宏志笑脸迎着尚秋叶。“妈,你别说我爸神经病,人越上年纪越像小孩儿。你们经常说,人老了,就叫老小孩,也可以说以老还童。”
姚大庆兴奋的尽情抒发自己情怀。“人生经历坎坷风雨路,就像风雨过后彩虹出。失败激发你拼成功,挫折压制让你知道再前进。伤心欲痛使你期盼欢喜,眼泪落出让你感到眼睛清亮。苦闷烦心让你想念快乐,身心疲惫让你思念轻松熟睡。人生只要经历这些风雨路,必然换取一生所接受的幸福。宏志,你说我总结的切合不切合生活实际。”
姚宏志连连点头,“爸,你说的太切合生活实际啦。爸,我也借此机会向您表达表达隐藏在我心里多年的知心话。自幼我就记得您,我的老爹。您勤勤恳恳创建家业,辛劳耕田披星戴月。您是咱家里的顶梁柱,撑起咱家庭的一切。您既是一块坚硬的铺路石,您又是一座牢固的人情桥。您对我们的付出,从来不图回报,您把自己当台阶,承载着家事从不停歇。啊!我辛苦的老爹,您操劳过度面目改色。请您调整身心,松懈;松懈,我祈求天爷,下辈子还让您做俺的老爹。”
姚大庆低头垂目,老泪纵横,哽咽的声音:“我这辈子活得值。”
第二天,彭心茹去县城参加教师进修考前辅导班。姚宏志去一所高中应聘,满地又圆又大的西瓜成熟。姚大庆看着一地的大西瓜不能摘下卖,心里十分着急。这天吃过早饭,他告诉尚秋叶,你今天上午在家带着宏雨玩,下午你带着宏雨去咱的西瓜地里帮我装装车。”
到了下午三点钟,尚秋叶在厨房朝院子里喊:“宏雨”
宏雨坐在院子里一棵枣树下翻看姚宏志给他买的看图识字书,听见尚秋叶喊,随便答应一声:“哎——”
尚秋叶说:“宏雨,大妈带你去找你大伯吧?”
宏雨一边看书一边回答:“大妈,我大伯在哪儿啊?”
“你大伯在东南地咱的西瓜地里摘西瓜。”
宏雨掂着他手里的看图识字书跑进厨房,走进尚秋叶身边。“大妈,走——去找我大伯。”
尚秋叶轻松拉住宏雨的手,“走。”
姚大庆在西瓜地里,上穿灰色短袖,下穿蓝色单裤,双裤腿卷过膝盖,赤着双脚,用一个装过化肥的编织袋装满西瓜。在绿油油的没过腿肚的西瓜穰里肩扛背驼,在西瓜地里来回穿梭,他在炽烤的太阳下面,累的汗流浃背。
宏雨老远就喊:“大伯——我跟大妈来啦。”
姚大庆听见宏雨喊,一时精神焕发,忘掉了疲劳,他肩扛着一编织袋西瓜,豆大的汗水嗒嗒落地,他大声回应:“哎——雨——你来了?”走到地头路边把一袋西瓜轻轻放到地上,在堆如小山的西瓜里挑出来一个西瓜,左手托着西瓜,右手攥紧拳头,用力朝西瓜上扑哧一拳,西瓜嘣一声张开大嘴开怀大笑。露出鲜红的西瓜瓤,他双手托着大西瓜,笑呵呵地望着尚秋叶。“给,宏雨你们俩吃,我先慰劳慰劳你。”
尚秋叶态度稳重地接过姚大庆递过的大西瓜。幸福的笑道:“大庆,我有啥可慰劳的?”
姚大庆欣慰果断说:你滴水穿石地培养两代人走上成功成才之路,你是一个功成名立的人。而且又是一个功成不居的人,我从内心敬佩你,感激你。所以,今天我借着你来到西瓜地的机会,向你表达我的心意。秋叶,我的几个弟弟不是你的德高言传身教,他们别说成才,现在他们流离失所。”
尚秋叶双手托着打开的两半西瓜,看着姚大庆。“大庆,你咋冒然地说这事呢?”
姚大庆抬右手抹抹额头上的汗水,微笑着看看尚秋叶。“秋叶,我心里佩服你的事情多着呢,都在我的脑子里装着呢。秋叶,你别问了,快吃西瓜,等会儿西瓜走味不甜了。”他扭头朝宏雨喊:“雨——快来吃西瓜。”
宏雨弯腰倾斜着身子,双眼盯住西瓜穰和草丛里,右手五指并拢举起来。“大伯,别喊我,我抓蝈蝈。”
姚大庆望着宏雨猫着腰,小心翼翼地盯着前面地上,亲和地说:“雨——你抓不住蝈蝈,你一惊吓蝈蝈就跑。”
宏雨身子向地一趴,用手一捂,扑了个空。“大伯——蝈蝈跑了。”
春节读书!充100赠500VIP点券! 立即抢充(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