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断层 第三章 卡圣卑夫的父亲之谜（一）

在克夫米城的“碧约达”案件发生时，被关押的狐狸趁着众人分神之际，钻出未上锁的笼子，溜出了旅店。由于刚洗过，它的毛发油鲜光亮，吸引不少女孩子的眼球，但没有一个人来问它的情况，更别说有人领养它了！每个生物都是侧眼相望，并且心中猜想：这是哪位少爷的新宠物，那毛发还真漂亮，还有它的眼睛，噢，那简直是两颗宝石！

不过此时的芠宇蒂没心情管这个，他只是一心逃命，避免再次被关到笼子里：之前如果不是为了从精神上报复碧约达，它才不会让自己臭气熏天；现在苦尽甘来，它不离开才怪！

在城里左拐右拐，乱跑一通后，小狐狸的体力消耗殆尽，它无力趴在地上，忍受着疲惫与饥饿的双重煎熬。

当人处于一种无所事事或心灵空虚的状态时，往往会回忆起往事，以弥补心灵的空虚。芠宇蒂虽然不是人，但作为高智慧生物，也是摆脱不了这条规律的。它想到自己的母亲，正用温柔并带着心痛的眼神注视着自己，母爱的温暖使它身心舒坦；毫无征兆地，父亲的身影跳入它的脑海，芠宇蒂看到父亲微笑着，耳边响起他的鼓离：“儿子，站起来，你是最棒的宝贝！”

“我是父亲的骄傲，我是母亲的希望！”芠宇蒂挣扎地站起来，说：“我不能倒下，我必须站起来，我不能死！”

“食物，我需要食物补充体力。”芠宇蒂回忆着父母教给自己寻找食物的方法，只是那些技巧在这环境下，根本无用武之地！城市不是森林，任何一件东西，哪怕是人们丢弃的垃圾，都是别人的财富，是不能轻易动的，至少拳头不够硬的时候，是不允许碰的。

芠宇蒂想过去没有乞丐霸占的垃圾堆找食物，但它的尊严阻止它这么做，它宁愿高贵地死去，也不会下贱到去吃“垃圾”！就在芠宇蒂左右为难时，它的肚子一阵疼痛，接着身体高高飞起，然后摔得头晕眼花，加之乏力，芠宇蒂站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用余光来看着周围。

在不远处，一名乞丐正收回脚，用藐视和厌恶的眼神看着芠宇蒂，仿佛他才是高贵的存在。小狐狸芠宇蒂眼花看不清楚乞丐的长相，不过乞丐脸上的痣给它的印象最深，还有他的长得很矮，似乎只在东方人身上见过这种高度的存在。

那一脚是他踢的？狐狸想恨恨得想,十年如未死，卷土定重来，该报的，我一样都不会忘记！

“臭狐狸，连我的地盘你也敢占？马上离开，不然我不会介意在你身上留下某些纪念品，我可是很久没尝过踹畜生的滋味了。”那名乞丐叫嚣着，好似他就是这天下的皇帝！

毕竟还是小孩子，一受到恐吓马上就哭了出来：“哇……爸妈，快来救救我。”芠宇蒂想到以前在森林，父母对他的关心和呵护，那是多么的温柔和舒服，那时候的他可以说的无忧无虑，出了事情也有父母给自己顶着。可是现在，饥饿已经让小狐狸不安，乞丐的欺负，自然令芠宇蒂无助的哭泣着。

乞丐并没有因为小狐狸的哭泣而产生怜悯，反而叫嚣得更厉害：“哈，你哭泣的样子是多么精彩，下一刻，我不仅是戏辱你，我还要将你踩在脚底之下。”

芠宇蒂的哭声引来周围百姓的观看，对于乞丐侮辱性的句子，有人欢呼支持，这种人认为今天的事情比看马戏团表演还精彩，也有妖表示不满和不屑，甚至是厌恶，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出手相助或反唇相讥！

芠宇蒂看着周围的人，仿佛自己进入魔鬼的世界，每个人的脸都是那么丑陋，每个妖的心都是那么怯懦，平时在大众面前大呼正义的生物，此刻都变成披着圣洁外衣的鬼物！

这一幕，给小狐狸心灵留下了阴影，使它对周围同伴的信任度降低，它以后相信的只能是自己。心灵，扭曲了。

乞丐继续邪笑地走向狐狸，他每走一步都放得很慢，有意从精神上恫吓狐狸，只要狐狸哭得越厉害，他就越能够满足自己的虚荣感和变态的虐待心理，也就是说，狐狸哭得越凄凉，他就越高兴，越骄傲！

来到狐狸面前，乞丐抬起脚，狐狸仰头望着，它看倒乞丐笑得扭曲的脸庞，是如此的恶心。那一刻，芠宇蒂反倒停止了哭泣，他怀着仇恨的眼光看着乞丐，眼瞳里面的愤怒告诉乞丐，狐狸想要将他生吞了。

乞丐看到那眼神，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踩了下去……

“嘣！”狐狸感觉自己的头与地面来一次撞击后，一切都是那么痛，身体的，心理的，都疼得让他生不如死。虽然乞丐的脚压着它的头，但狐狸不屈的眼神依然望着乞丐，它要将他刻在脑海里，有朝一日，必十倍奉还！

“哈哈。看哪，我将狐狸踩在脚底下了，我……”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紫色皮衣的年轻人打断他的话，“快将你的脚从狐狸头上移开，否则你现在的行为将违反猎魔者条例的规定，即使有乞丐保护法包庇你，我也可以在射杀你后仍然活得逍遥自在！”

说话的人正是卡圣卑夫，他今天刚来到克夫米，进城后，听说了碧约达制造的“碧约达”血案，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想到自己一出门就遇到这种事情，而且由于自己的好玩心理而耽搁了，这简直是猎魔者前所未有的耻辱！

卡圣卑夫发誓要将此人擒住，一雪耻辱。此刻火气旺盛的他，看到乞丐欺负一头处于幼儿期的狐狸，就受到刺激，拉弓搭箭地指着乞丐，一副不共戴天之仇的模样。

乞丐转过身，发现箭头正抵着他的鼻子，箭头上的冰凉传递到乞丐的皮肤上，使得乞丐如坠冰窖。乞丐惊恐地后退几步，突然跪下来向卡圣卑夫求饶道：“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杀了我这种下贱的人，只会让玷污你神圣的双手啊！”

“哼，你刚才不是很得意吗？”卡圣卑夫忍着怒气说：“你这个混蛋，还知道贵贱，我看你刚才比皇帝还威风，现在怎么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真想一巴掌拍死你，孬种！”

乞丐没有回答卡圣卑夫，只是一味地磕头，同时嘴里反复地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卡圣卑夫越看越生气，他拉弓的臂力不断增加，显然快到爆发的边缘了！

“呀……”卡圣卑夫怒吼一声，手用力往后一拉，愤怒爆发的力量，居然把弓柄拉得严重变形了，而且是纯粹以做到的，这是什么力量啊！试问当今天下，有谁能够拉断弓柄而不是拉断弓弦的？要知道，弓柄可是用钢做成的，硬度非常大，相当沉重，平常人别说是压弯，能拿得起来射箭就已经很不错了。而卡圣卑夫居然能随便将弓柄拉得变形，不可修复，这是多么不可思议啊！而最神奇的是，弓柄坏了，但弓弦却还是好好的，如此的力道都不能将它拉断！弓断弦不断，天下奇闻啊！

可见，那弓弦是大有来头的宝贝……

乞丐在卡圣卑夫大吼的时候，被活生生地吓晕过去，因此卡圣卑夫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就放任目光在群众中游来荡去。被看到的人，无一人的脸色不刷白的：刚才卡圣卑夫露出的一手，可以说是震住所有的人，使得周围的生物对他心生崇拜和畏惧，现在他找不到发泄对象而看向自己，这不摆明他要给自己找个沙包？可是在场的人，谁能够保证自己挨一下他的拳头还没事的——那种人是不会在这看戏的！

所有的群众被他看得噤若寒蝉，生怕叫到自己，要知道那可是玩命的事情啊！卡圣卑夫看着众人的反应，不禁对克夫米城有些失望，在没遇到这件事之前，他认为这个世界虽然不美好，但普通百姓应该还保有善良的心灵，不要求达到助人为乐的境界，但起码不会幸灾乐祸，袖手旁观。

现在与理想之间的鸿沟果然难以跨越，想要填补鸿沟，需要几十年甚至是几十代人的时间去努力。此情此景，令卡圣卑夫感觉自己以前是如此的幼稚：也许对于正兴盛的发展地区来说，“助人为乐”的动力是利益，而不是人情！

什么时候才“天下大同”啊……

“今早才发生血案，尸体和血迹还摆放在那里，到了下午你们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吗？”卡圣卑夫喊道：“看见弱小不去帮助，自己的同类死亡不去悲愤，你们活着还有什么作为？你们是一群懦夫，懦夫！”

众人脸色因卡圣卑夫的训斥而再次翻新成铁青色，且心里压抑着不敢爆发的怒气，致使每个人都握紧拳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他们在害怕卡圣卑夫超乎寻常的力量！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人群中不知谁喊道，“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弱者注定被淘汰！”

此话一出，立即获得周围群众的附和，对于这条理论，只要是灵智生物，都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没有人敢质疑，更没有人提出异议！

卡圣卑夫没有因为别人的顶撞而恼火，他心平气和地回答：“这个世界，甚至是整个空间，任何事物都有正反两面，树木活着的时候，就逃不了枯萎的枷锁，纳兰伽拥有天空，它就不会缺少大地，明白吗？”

虽然不知道卡圣卑夫要表达或者强调什么，但对于这个结果，没有人不认为它的正确性，这个道理很简单，随便从生活中挑出一两种事物就可以证明。

只是总有人不识趣，有支持的声音，就会有反对的喊叫，这不，人群中传来了反对的声音：“你说话和醉汉胡言乱语没什么区别！这和弱肉强食一点关系也没有！”

“哼，你们家都有蟑螂这种生物，他们体积小，力量弱，只要比它们大的生物，一般都可以轻易捏死它们，但我问大家一句，为何它们怎么杀都杀不完？人类在天灾面前无能为力（当时没有科技），但蟑螂们经过几次环境大变迁仍存活着，或者说，就算我们灭绝，蟑螂依然继续存活着，现在你们告诉我，在天灾面前，谁强谁弱！弱肉强食这条规律，谁敢说不是片面的观点！”

确实，生活在生物链低端的生物，它们个体看似弱小，但种族的生命力是极强的，很难灭绝，反倒是生活在顶端的生物，看似强大，实际上却是种族生命力最差劲的，恐龙就是最经典的例子。

弱者不一定弱，强者不一定强，弱肉强食要变得完全正确，必须加多一句话：对于个体而言。

“对于个体而言，这个世界才是弱肉强食的！否则蚁多也会咬死象！”卡圣卑夫说，“不过智慧之神玛莎*艾利给我们智慧，并不是要我们自相残杀，而是相互帮助，扶持弱者，除掉凶恶的人；每个强者，都是由弱者成长起来的，弱者离不开强者的庇护，而强者也依赖弱者而生活，如果两者分离，那离物种灭亡时期就不远了。”

看戏的人群沉默了，他们明白卡圣卑夫的意思：以弱者为食没错，但戏辱弱者，不给它们尊严，就是强者的不对了！

至于人群沉默的原因，不是他们不赞同，而是这些观点太新鲜了，一时还反应不过来，不知道相信哪一方才好：一方历史悠久，深入人心；而卡圣卑夫一方才刚出炉，没有历史的沉淀，即使正确，也很难让人接受。

面对打破旧规律事情，人一般有三种反应：要么是站出来破口大骂，要么就是沉默着不知如何反应，还有就是支持和跟随。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或许沉默是最好的选择，如果没有人主动踏出第一步，他们只会守着旧势力。

卡圣卑夫见此情景，知道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反正种子种下去，迟早会有发芽成长的一天。于是他抱起狐狸，朝某一个方向离去。狐狸感受着来自卡圣卑夫善意的温暖，又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顿时再次失声痛哭起来。

卡圣卑夫一边安抚着芠宇蒂的毛发，一边温和地说：“一切都过去了，痛苦到了尽头，甘甜自然不会太遥远。事物总存在着正反两面，不是吗？宇宙会给你相应的平衡的！”

“宇宙平衡?”芠宇蒂抽泣着说，“那为何时间却只能向前？”

“其实我也在问，为什么……”卡圣卑夫见气氛不对，马上转移到愉快的话题，“现在我就带你去见见我的同伴，他们很有趣啊。”

（关于时间问题，我会个给大家答案的，不过为了剧情需要，暂不公布）

回到旅社，丹尼弗带领一行人迎了上来，他们的服装虽然都不相同，但胸前的森林徽章却是一样的——那是为了方便他们辨认身份。

丹尼弗见到芠宇蒂，便好奇地问：“卡圣卑夫，你怀里的狐狸是哪来的？这么美丽的品种可不多见。”

狐狸在卡圣卑夫的怀里睡着了，只是神情紧张，眉头时而舒缓，时而紧皱，也许是在做着噩梦，又或许是乞丐戏辱的后遗症。卡圣卑夫叹气说：“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和父母分离，又遭遇别人的戏辱，我不忍心看它再受到摧残，就抱它回来了；丹尼弗，你说我是否太过冲动？明知道它是累赘，我还要抱它回来，想来真有点意气用事啊！”

其中一名猎魔者说：“你比那碧约达仁慈多了，我从来没见过在和平时期，一天就创下这么多命案的人。”

丹尼弗支持道：“是啊！我在案发之后看了现场，那个区域的每一寸每一尺土地都插着短刀，清一色没入剑尾，而且都只有刀刃而无刀柄；我估计那里的刀超过了万把，单是那个房间，就不下三千把刀，真是强劲的技能，如果用在军事上，岂不是一个人就可以在远处干掉几万大军，一个人就可以装备一个军团的武器？”

光是这个数字，就让人不寒而栗，如果创造的人是善良之辈，那只要防备政治家就行，但创造并使用它的是“魔”，那猎魔者就该犯难了：既不能得罪一国之君，又要杀掉国君想争取的人物，简直是天方夜谭！

“也许我们都错怪碧约达了呢”，卡圣卑夫沉思着，说：“那些倒在血泊中并死亡的百姓，我检查过了，发现他们右手的茧很厚，远远超过左手的茧的厚度。”

丹尼弗说：“一般的农夫或百姓，双手的茧厚度相差不大，只有练习类似剑的单手武器的人，才会出现上述情况，难道那些人都是幕后人安排的？好大的手笔！”

卡圣卑夫点头说：“正确！在大街上安排弓弩和大刀之类的杀手，他们不容易伪装，破绽太多，只有安排软剑的杀手才不易被人察觉。我翻开过他们的衣裳，大部分人腰部都绑有软剑，而没有的人，才是真正的误伤。”

众人听话，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能在如此紧张的环境下还分神去观察周围，这个人难道是怪物不成？

丹尼弗吞了一口唾液，显得有点担忧，他说：“按照你的说法，碧约达的剑术和观察力已经到达大师级别，我们遇到他要怎么打？”

卡圣卑夫叹气，略显疲倦地说：“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啊！越深入分析碧约达，就越觉得这个人是多么可怕！不过从目前来看，他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这招技能，否则就不会出现误伤和多余的刀了，可是我们能在他熟练之前找到他吗？”

对于卡圣卑夫的提问，所有人都保持沉默，在满天下找一个隐藏着的人，好比在大海中捞一颗大米饭，没有策略是办不到的。

在卡圣卑夫怀里睡觉的狐狸，被吵醒了，又恰好听到卡圣卑夫的提问，便说到：“也许我们找到四大金刀之一的比兹卡，就会有线索，他是那个房间的唯一幸存者，在如此突然和密集的攻击下，他居然能不死，恐怕是碧约达故意这么做的！”

“你是说……比兹卡和碧约达是一伙的，至少他们的利益勾结在一起？”

芠宇蒂虚弱地点点头，说：“或许吧；我好饿，可不可以请我吃一顿饭，我以后要是活着，会报答你的恩情的，我还不想死！”

卡圣卑夫笑着说：“傻小子，你以后不会流浪了，我会将你安排到我爸爸的朋友家里，顺便问一下爸爸是怎么样的人，以及找到他的方法，最主要的是，他很厉害啊，你可以让他教你魔法。”

怀里的狐狸没有吭声，原来他又睡着了，没有听到卡圣卑夫说的话。丹尼弗是直肠子，他没有因为狐狸的沉睡而停止话题，他迫切地想要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便问了出来，卡圣卑夫想了一阵后，说：“想要从一个陌生人嘴里套出消息，最好的方法就是成为他的朋友或忠心下属1”

“成为他的朋友，你有把握不被识破吗？要知道，如果我们失败了，那就会打草惊蛇，方便敌人将我们一网打尽！”

关于这个问题，卡圣卑夫只能无奈地说：“这个我也知道，但又有什么办法？他是我们唯一的线索，错过就什么都没有了；再说，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计划得越周密，反而对我们越不利，只要我们在风来临之前达到目的，就没有问题了！”

然而回应卡圣卑夫的，是全体猎魔者小组的沉默。

沉默，还是沉默！卡圣卑夫感觉自己今天听到的沉默太多了，要是这样下去，万一哪天他不在队里，猎魔者团队不是变成一个软柿子，或是一只没眼睛的苍蝇。

“不知道要多久，大家才学会不沉默啊！”卡圣卑夫在心里感慨，同时说到，“大家用餐休息吧，三天后我们开始踏出第一步。”

第三天，卡圣卑夫带着芠宇蒂来到当地的一所学院——菲加约综合高等学院，这所学院能在商业繁荣的地方落脚，它的优秀程度可想而知。当初，第二代克夫米城城主为了菲加约的修建，投资几千万金币，并在校内设置了剑、魔、箭三大职业练习训练场，环型十字的设计蓝图，也是出自第二代城主之手。

这栋教学楼是被人称为最有创意的建筑：外层教学楼是呈环形，中间竖立着一座十字形的教师办公室；后来，由于职业的多样化，第四代城主投资几亿金币，分别在环形的基础上加建了机械组装师、魔幻者、空间闪烁士、活物者、木偶操纵师（以后逐一介绍）等职业的教学楼，使得教学楼变成海星状，又经过两三代城主的修缮与扩建，如今，菲加约成为涵盖全职业教学的综合学院。

卡圣卑夫和狐狸来到菲加约，就被校园的环境给吸引了，原来菲加约的绿化程度相当的高，其他学院以砖路为主，而菲加约则以草地为主，没有一快砖铺设在地上，校园的空地都被绿草给覆盖了。

由于菲加约不是封闭学校，所以卡圣卑夫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目，反倒是怀里的狐狸那迷人的双眼和鲜亮的毛发将不少女生眼睛锁住。

卡圣卑夫有点嫉妒，他找了个同学问清校长室后，赶紧跑向那里。

菲加约的校长什西基恩，是一个70多岁的老人，他的后半生可以说是全部奉献给菲加约学院；同时，他还是个传奇人物，因为在年轻时候，他有过一次旅途：出发前还是个刚出师的小毛驴，没想到一年后，不知是何原因，仿佛神灵附身一样，魔力等级突飞猛进，然后靠这身本身，到处去挑战，最后到35岁，他成为享誉全国的顶级法师，到40岁受到菲加约的邀请，才加入菲加约，在学校内，他凭借实力，登上校长之位。只是对于他实力大增和入盟菲加约的原因，他一直保密着。

今日，什西基恩按照每天的惯例，在办公室里泡着咖啡工作，日子倒也惬意自在，不过突然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种宁静的气氛，什西基恩不悦的说：“进来吧！不过我还是很讨厌别人在我工作时候打扰我！”

门开了，什西基恩看见两张陌生的脸孔，准确地说，是穿着绿色衣服的小伙子和紫色毛发的小狐狸走了进来，什西基恩对那小伙子的第一感觉是像头猎豹，速度和力量是他最大的优势，至于狐狸，除了眼睛好看点之外，没有什么出众之处。

那位小伙子略带歉意的说：“对不起，什西基恩校长，我不知道你有这种习惯，不过我找你是有事的；我叫卡圣卑夫*奇塔姆。”

什西基恩听到“奇塔姆”的时候，手不禁颤抖一下，只是在众人觉察之前，就恢复平静了，没被卡圣卑夫看见。什西基恩用微笑掩饰着，说：“呵，年轻人，你说话还真幽默，这世界上还有谁——就连我也如此——没事不会往校长办公室跑的，说吧，你是来求学还是来找工作的。”

卡圣卑夫也不啰嗦，拿出一条类似弓弦的“绳子”放在桌上，只是这玩意儿相当古怪，“绳子”表面附有一条条血红和深蓝的纹路，这两种颜色虽然密集，却没有一个交会的点。

卡圣卑夫说：“这条是我的弓弦，爷爷说这是爸爸留给我的，凭着它，我可以找你问问他的情况。而且我很好奇，这弓弦的材质是什么，它居然如此的坚韧，还不会磨损，我每次拉断弓柄，它都没事，真的很奇怪，不是吗？”

“找你父亲找达到我们学校来了，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新鲜事。”什西基恩说，“难道你的爷爷不是比我更了解他吗？何况，你的东西自己都不清楚，我这个陌生人更不能说三道四，妄加猜测。”

卡圣卑夫说：“他是入赘我们家的，爷爷只知道他很爱我母亲，加上没有家，所以才选择入赘，而且他在我们那里只住过一个月就因为事情而和妈妈离开村子，爷爷也不知道他的具体信息”

什西基恩打算绕几个弯子来迷糊卡圣卑夫，但说了几句后，就被卡圣卑夫打断了，卡圣卑夫说：“校长，我不是白痴，你绕来绕去简直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我从来没喜欢过玩文字游戏，但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在转移话题；如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可以选择离开。”

什西基恩摇头说：“你真的让我很为难啊，不是我不愿意说，也不是不能提，而是……算了，你想要了解什么就问吧；我先声明，我只回答我所知道！”

卡圣卑夫扬扬手中的弓弦，说：“这个，我想知道它是什么，从哪里来的？”

什西基恩慢悠悠地拿起咖啡，然后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说：“其实，那是你父亲的……”他顿了一下，看起来像在挣扎什么，但最后还是蹦出两个字

“手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