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夜色深沉,雷云在江海市上空翻涌不休,电光如游龙般在云隙间穿梭,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一层无形的压迫感中。自灵穴心魔试炼之后,农勇与苏婉之间的联系已在暗中织成一线,两人约定轮流监察灵穴的灵息变化,以防鬼牙残识再次滋生。
这一夜,雷云的气势格外狂暴,仿佛天地都在呼应某种古老的召唤。子时刚过,灵穴深处的那汪灵泉忽然自行泛起涟漪,泉面浮现出细密的符纹,与洞壁天然阵纹交相辉映。一股磅礴的吸力自泉眼涌出,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如同水面被无形之手搅动。
农勇与苏婉几乎同时赶到。苏婉面色凝重,指尖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那是守印者血脉特有的镇灵印,可暂时稳定灵机暴动。农勇则凝神以探息术感知,发现这股力量的源头并非来自地球内部,而是……来自天外,来自他被毁去的仙界!
“雷云与灵穴共鸣,打开了通往仙界碎片的通道!”苏婉低声道,“这是先祖预言中的‘界隙现’,一旦开启,另一侧的强者也能窥视甚至跨界而来。”
话音未落,灵泉中央的符纹骤然亮起,一道横贯天地的光柱自地底冲霄而起,直入翻滚的雷云深处。云层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隙,裂隙之后,是一片破碎而熟悉的景象——断裂的仙宫、漂浮的断剑、残破的大道法则如丝线般在虚空中飘荡。
那正是仙界的碎片世界,被太虚子当年一击斩开后散落于诸天之外的残域。
就在光柱稳固的刹那,一道冰冷而威严的神念自裂隙中投射而出,瞬间笼罩整个灵穴区域。空气凝固,灵压如山,连苏婉的镇灵印都剧烈震颤。
“农无极,别来无恙?”声音如九天寒钟,不带感情,却蕴含着足以碾碎山河的威势。
一道虚幻的身影自裂隙中缓缓凝出——太虚子!虽只是投影,但气息与本体无异,金袍猎猎,眸光如渊,仿佛将整个凡尘都踩在脚下。
“你毁我仙骨,夺我道基,以为躲在凡间就能苟活?”太虚子的投影冷笑,“今日借界隙之力,我便让你在这方世界,也尝尝万劫不复的滋味。”
话音落下,投影抬手一握,灵穴上方的岩层瞬间崩裂,无数碎石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一道道锋锐的攻击直扑农勇与苏婉。
苏婉立刻催动镇灵印护住二人,金色光罩在狂暴的攻势下摇摇欲坠。农勇眼神一凝,将养魂玉激发至极致,紫气与玉中温养之力融合,化作一道凝实的护体屏障,与苏婉的光罩交叠,硬生生扛下第一轮冲击。
“他的投影不能直接跨界,力量受界隙限制,但足以压制我们。”农勇传音道,“必须速战速决,封闭界隙!”
苏婉点头,双手结印,镇灵印化作繁复的金色阵纹,沿灵穴四周铺展,试图以守印者血脉之力加固空间壁垒,削弱界隙的稳定性。
农勇则不退反进,将控物术与探息术结合,以灵穴中的灵泉为媒介,引导泉水中的灵气逆冲而上,注入裂隙边缘。他的仙魂全力运转,紫气如焰,沿着符纹逆流而上,与太虚子的神念正面冲撞。
“轰——!”灵穴剧烈震颤,泉面沸腾,雷云中的裂隙被两股力量拉扯得忽明忽暗。太虚子的投影似有不耐,掌心凝聚出一柄虚幻的诛仙剑影,直劈而下。
农勇不退,眸中闪过一抹决然。他将新近突破的心境之力融入仙魂,化作一缕无形剑意,与诛仙剑影在虚空中相撞。
刹那间,天地仿佛静止,雷云停止翻涌,灵泉凝固如镜。投影与剑意的冲击在界隙间反复激荡,最终,农勇的剑意携着守印者阵纹的加持,硬生生斩入投影的核心。
“呃——!”太虚子投影发出一声闷哼,金袍寸寸溃散,裂隙开始急剧收缩。
“农无极……你等着……本体必至……”神念带着滔天恨意退去,裂隙在雷云中闭合,灵穴重归平静。
尘埃落定,灵泉的灵光渐渐平复。苏婉撤去镇灵印,面色苍白却难掩振奋:“你挡下了他的投影……这在守印者的记载里,从未有人做到。”
农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翻涌的灵力与心境的又一次跃升。这一战,他不仅击退了太虚子的窥探,更让守印者一脉看到了他的潜力与决心。
他望向夜空,雷云虽散,但天际仍残留着淡淡的电痕,仿佛在预告下一次交锋的到来。
“太虚子不会罢休。”农勇低声道,“界隙已现,他的本体迟早会跨界而来。我们必须抢在他之前,找回更多仙界碎片,补全我的道基。”
苏婉凝视着他,眼神坚定:“无论前路多险,我会与你并肩。”
风声掠过灵穴,带着未散的雷意与仙息。跨位面的博弈,已在这座凡尘都市,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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