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夜色如墨,雷云在江海市上空翻涌不息,隐隐有电光在云隙间游走。农勇站在出租屋的窗前,指尖的紫芒缓缓收敛,眸光却比往常更加幽深。那条陌生短信像一根看不见的线,将仙界的仇敌与这座凡尘都市牢牢系在一起。
“太虚的眼线……”他低声自语,“既然来了,不妨让我看看,你们在凡间留下了怎样的棋子。”
次日清晨,他故意接了一单送往城北的地址——根据昨晚仙魂的感应,那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残灵”波动,与昨日纺织厂黑衣人身上的气息同源,却更为凝实。
车子驶入城北,高楼渐稀,取而代之的是掩映在古树之间的院落群落。导航终点在一扇古朴的石门前,门楣上刻着两个遒劲的古篆:“沈门”。
农勇拎着外卖走近,石门虚掩,院内传来阵阵金石相击之声,夹杂着低沉的吐纳。推门而入,只见庭院宽阔,青石铺地,几位身着练功服的中年男女正在演练一套刚柔并济的拳法,动作间隐隐有气流环绕。
正中央的廊檐下,站着一位白发老者,双目如炬,腰杆挺直如松。他目光在农勇身上一扫,便微微一顿,像是从他身上捕捉到了某种不应存在于凡人体内的气息。
“小伙子,送外卖的?”老者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是。”农勇将袋子递上,指尖依旧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以免再次惊扰对方。
然而,就在交接的瞬间,那一缕仙魂气息仍不免外泄。老者瞳孔骤然一缩,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震,身后几名弟子也纷纷停下动作,望了过来。
“你……”老者盯着他,语气变得凝重,“身上有‘异数’的味道。”
农勇神色不变,淡淡道:“老先生说笑了,我只是个普通外卖员。”
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只侧身让开:“进来喝杯茶吧,沈门虽隐,却也讲待客之道。”
农勇本想拒绝,但仙魂却隐隐感知到院中某处地下有灵气汇聚的迹象——尽管稀薄,却比外界浓郁数倍,显然这里有人工聚灵的阵法残存。对他而言,这是难得的契机。
进屋后,老者自报家门——沈千山,沈门现任掌门,传承自一支古武兼修真的隐世血脉,祖上曾是抵御“异邪”的守护者之一。
“我们这支血脉,世代守着一个预言:‘异数现世,天地翻覆’。”沈千山缓缓道,“每隔百年,便会有身怀异质仙魂之人降世,或为救世之主,或为灭世之劫。而你身上的气息……很接近记载中的描述。”
农勇心中一动,面上依旧平静:“那老先生打算如何?”
沈千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取出一块手掌大小的灵材——色泽温润,内部似有流光转动,是他在一次古墓探秘中偶然所得,虽灵气不多,却能帮助凡人承受更高层次的能量冲击。
“这是‘养魂玉’,虽不能助你直接恢复仙力,却能稳固你的仙魂与这具凡胎的契合度,减少强行运功时的反噬。”他将玉递给农勇,“收下吧,不为结盟,只为看看你究竟是福是祸。”
农勇接过玉,指尖触及的一瞬,玉中逸出的温和气息如水般渗入体内,与残存的仙魂交融,令他对这具肉身的掌控力又提升了一分。
寒暄几句后,他告辞离开。走出沈门时,沈千山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既是警惕,又隐含期待。
回到市区,农勇径直回到住处,将养魂玉置于掌心细细感应。仙魂与玉中灵气共鸣,让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清晰地“看见”了灵气的流动轨迹——虽稀薄,却真实存在。
他闭上眼,尝试按照仙界的吐纳法门引导一缕外界气息入体。过程艰涩而缓慢,肉身的抗拒远超想象,但养魂玉的存在显著减轻了排斥感。片刻后,他丹田深处竟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热流——这是他重生于地球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修炼。
夜幕再临,雷云依旧盘踞天际。农勇的手机再次亮起,这次不是短信,而是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未知,内容只有一句话:“沈门有内应,玉中藏印,慎之。”
他眸光一沉。太虚子的眼线不仅已至江海,甚至连沈门这样的隐世遗脉也被渗透。凡尘的局,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险。
但他唇角却缓缓勾起——险境亦是机缘,他倒要看看,这红尘之中,还有多少未曾被太虚子窥见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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