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三个人又出现了
萧烈本来不想再去集市。但钱串儿嘴馋，念叨了好几天想吃集市上老刘头的糖糕。柴禾也跟着起哄，说去看看吧，说不定还能换点东西。
萧烈想了想，带上了孙哑巴和柴禾。三个人，一匹马——那匹老马走得慢，萧烈骑着它，柴禾和孙哑巴步行跟着。
走到半路，孙哑巴忽然停下来。
他回头，冲萧烈比划：前面有人。
萧烈从老马上下来，把手按在刀上。
山道拐角处，慢慢走出三个人。
就是集市上那三个。
领头的三十来岁，左脸有颗痣，咧嘴笑了一下。
“萧伍长，等你半天了。”
萧烈没说话。
柴禾在后面小声骂了一句。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
“听说你手里有好盐。兄弟几个想换点。”
萧烈说：“换完了。”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换完了？那弓呢？马呢？”
萧烈看着他。
那人又往前走了一步。
“萧伍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盐哪儿来的，我们不管。但你这盐的路子，我们东家想分一杯羹。”
萧烈问：“你们东家是谁？”
那人笑了笑。
“这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跟我们合作，大家都有得赚。不合作……”
他扫了一眼萧烈身后的柴禾和孙哑巴。
“你这些人，不够看。”
萧烈没说话。
孙哑巴已经把箭搭在弦上。柴禾的手按在刀柄上。那匹老马打了个响鼻，不安地刨着蹄子。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
“萧伍长，回去想想。三天后，我们还在这儿等。”
他挥了挥手，三个人转身走了。
-
等他们走远，柴禾才骂出声来。
“什么东西！”
萧烈没说话。
孙哑巴比划了几下——他们身上都有刀，那个领头的腰上还有一把短刀，藏在袍子底下。
柴禾问：“伍长，怎么办？”
萧烈看着那三个人消失的方向。
“回去。”
-
回到营地，萧烈把周大牛叫过来。
“赵大柱说的那三个人，今天堵我了。”
周大牛皱眉头。
“要什么？”
“盐的路子。他们东家想分。”
周大牛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是谁吗？”
萧烈摇头。
“没说。”
周大牛想了想。
“能在集市上打听这么久，还敢堵人，肯定不是小角色。说不定是哪个商人养的……”
他顿了顿。
“也可能是军中的人。”
萧烈抬头看他。
周大牛说：“边军穷疯了，什么事干不出来？”
萧烈没说话。
-
那天晚上，萧烈没睡着。
他在想那三个人。在想他们说的“东家”。
他想起赵大柱的话：“看着不像正经商人。”
他想起孙哑巴比划的：身上有刀。
盐这东西，果然惹麻烦。
他翻了个身，看着帐篷顶上的洞。
三天后。
他们还等在那儿。
-
第二天一早，萧烈把张铁山叫来了。
张铁山站在他面前，像座山。
萧烈说：“有人盯上我了。”
张铁山愣了一下。
萧烈把事情说了一遍。
张铁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什么时候？”
萧烈说：“明天。”
张铁山点点头。
“我跟你去。”
萧烈看着他。
张铁山说：“你救了我娘。我这条命，是你的。”
萧烈没说话。
柴禾在旁边小声说：“铁山哥，就咱们几个？”
张铁山没理他，只看着萧烈。
萧烈想了想。
“明天，你跟我走一趟。孙哑巴、柴禾也去。周大牛和钱串儿在营地等着。”
柴禾还想说什么，被萧烈看了一眼，闭嘴了。
-
第三天早上，萧烈带着孙哑巴、柴禾、张铁山，四个人，一匹马——那匹老马驮着萧烈，其他三人步行，往那条山道走。
走到半路，孙哑巴忽然停下来。
他回头比划——前面有人。还是三个。
萧烈点点头，从老马上下来，把缰绳递给柴禾。
“牵着。”
他带着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那三个人果然等在那儿。
领头的看见萧烈，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三个人——张铁山站在最后面，像座山。
他笑了一下，但笑得不那么自然了。
“萧伍长，想通了？”
萧烈说：“你们东家是谁？”
那人说：“你先说，合作不合作？”
萧烈看着他。
张铁山往前站了一步。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
萧烈说：“我不认识你们东家。他的路子，我不想走。”
那人脸色变了。
“萧伍长，你这是给脸不要脸？”
萧烈没说话。
张铁山又往前站了一步。
那人身后那两个人，手按在刀上，但没敢拔。
萧烈说：“回去告诉你们东家。想要盐，拿东西来换。公平买卖。想抢……”
他顿了顿。
“我这几个人，够不够看，你可以试试。”
那人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勉强。
“萧伍长，今天算你人多。改天……”
他没说完，一挥手，带着人走了。
-
等人走远，柴禾松了口气。
“伍长，他们还会来吗？”
萧烈说：“会。”
张铁山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三个人消失的方向。
孙哑巴比划了几下——那个领头的，他记住了。
萧烈点点头。
记住就好。
-
远处山坡上，十余骑白甲骑士静静伫立。
暮色中，那些白马白甲格外显眼，像山间突然落下的雪。
为首那人面容冷峻，一直看着山道上发生的一切。他身边一个年轻骑士按捺不住，驱马上前两步。
“头儿，管吗？”
为首那人沉默片刻，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年轻骑士愣了一下，但还是退了回去。
十余骑一动不动，就这么看着萧烈他们走远。
年轻骑士又凑上来。
“头儿，咱们跟了他这么久，就看这个？”
为首那人没回头。
“看明白了？”
年轻骑士愣了：“明白什么？”
那人没解释，只是调转马头。
“回去禀报。”
“禀报什么？”
“就说那个伍长，不光有胆，还有人愿意跟他死。”
马蹄声渐渐远去，十余骑消失在夜色中。
-
萧烈不知道有人在看他们。
他只知道，那三个人还会来。
他们的东家，不会善罢甘休。
他躺下来，看着帐篷顶上的洞。
外面有风声，有虫鸣，有马匹偶尔打响鼻的声音。
他闭上眼。
后天的事，后天再说。
-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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