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碎花裙来的第五天，开始变了。
先是眼睛。灰色慢慢变淡，带了一点蓝。
然后是动作。以前站着不动，现在会转头看人，特别是看吴超仁。
卡门最先发现。
那天早上她出去刷牙，看到碎花裙站在院子里，盯着吴超仁的窗户看。
她愣了一下，转头对吴超仁说。
“你那丧尸，在看你。”
吴超仁走到窗边，往外看。
碎花裙跟他对视了一眼，然后低下头。
吴超仁出去，站在她面前。
她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比以前亮了，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能说话吗？”吴超仁问。
她没说话，但嘴唇动了一下。
吴超仁等了等。
她还是没说话。
吴超仁转身回去。
走到门口，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沙哑，像什么东西在嗓子里磨。
“吴……”
吴超仁停下，回头。
她站在那儿，嘴唇还在动。
“吴……”
这次清楚了。
吴超仁走回去，站在她面前。
“能说话了？”
她点点头。
动作很慢，很僵硬，但确实是点头。
吴超仁看着她。
“你叫什么？”
她想了想。
“不……知道。”
吴超仁点点头。
“你以后就叫……碎花。”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碎……花。”
卡门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瞪圆了。
“我操，她真会说话了？”
碎花转头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有点迷茫。
卡门往后退了一步。
“别看我。”
碎花没动。
吴超仁对她说。
“她是自己人。”
碎花点点头。
“自己……人。”
从那天起，碎花开始学说话。
她学得很快。第一天只会说单个字，第二天能说短句，第五天已经能正常交流了。
但她不怎么说话。大多数时候就站在院子里，看着吴超仁进进出出。
有时候吴超仁从她身边走过，她会伸手碰他一下，碰完就缩回去。
很轻，很快。
卡门说她在学人。
吴超仁没说什么。
第十五天晚上，吴超仁在院子里抽烟。
碎花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她穿着那条碎花裙，破洞的地方已经被补上了——艾米丽补的。
月光照在她身上，皮肤还是灰白色，但比以前润了一点。
“想什么？”她问。
吴超仁看了她一眼。
“没想什么。”
碎花点点头。
她站在那儿，也不说话，就看着远处。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
“女皇……想让你去。”
吴超仁愣了一下。
“什么？”
碎花看着他。
“她让我告诉你……明天去。”
吴超仁皱起眉头。
“她怎么告诉你的？”
碎花想了想。
“不知道。就是……知道。”
吴超仁没说话。
碎花的能力，比他想得厉害。
第二天，吴超仁又去了商场。
女皇坐在沙发上，看到他进来，笑了。
“来了？”
吴超仁坐下。
女皇看着他。
“碎花会说话了吧？”
吴超仁点点头。
女皇笑了。
“她比我当年进化得快。”
吴超仁没说话。
女皇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让你带她来，就是想让你看看，进化是什么样。”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那些女人，都会老，会死。她不会。”
吴超仁抓住她的手。
“你又想说那个？”
女皇眨眨眼。
“我想说，你迟早得选。”
吴超仁松开她的手。
“我不选。”
女皇笑了。
“那你等着。等她们都死了，你就知道了。”
吴超仁站起来，往外走。
女皇在后面说。
“你那三十三只丧尸，现在多少只了？”
吴超仁停下。
“还是三十三。”
女皇笑了。
“不对。现在是三十五只。”
吴超仁回头看她。
女皇眨眨眼。
“那两只，是我送的。”
吴超仁没说话，推门出去。
回去的路上，他数了数。
三十五只。
多了两只，站在队伍最后面。
眼睛也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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