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捡破烂，统治了全球废品帝国 第2章冷嘲热讽，满城非议

朱小七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

院子里没开灯，黑乎乎一片。

二伯蹲在门口，吧嗒着旱烟，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暗。

听见脚步声，老头头也没抬。

“回来了。”

“嗯。”

朱小七应了一声，把蛇皮袋靠在墙角，又把那皱巴巴的十一块钱，小心翼翼地掏出来，压在窗台的石头下面。

这是他的第一笔收入。

意义不一样。

二伯闻到了味儿，鼻子动了动。

“去王三那儿卖了？”

“卖了。”

“赚了多少？”

朱小七顿了顿，没瞒。

“十一块。”

“……”

黑暗里，二伯的动作僵了一下。

十一块钱。

不够买半斤肉。

不够买一包好烟。

不够买一瓶最便宜的酒。

他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啪嗒”一声，碎了。

老头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失望。

“小七，听二伯一句劝，别折腾了。”

“十一块钱，够干啥？喝口水都不够。”

“明天，老老实实跟我去电子厂，啊？”

朱小七走到门口，靠着墙站定。

夜色里，他的眼神很亮。

“二伯，今天是十一块。”

“明天，就不是了。”

二伯以为他在嘴硬，在自我安慰。

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劝。

劝不动，也懒得劝了。

随他去吧。

撞了南墙，自然就回头了。

二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屋里有剩粥，自己热一热。”

“我回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子里重新恢复安静。

朱小七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他知道二伯是为他好。

可他更知道，进厂打螺丝，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他要还债。

他要给爹妈一个交代。

他要活出个人样。

捡破烂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再苦，再累，再被人看不起，他也会走到底。

当晚，朱小七睡得很沉。

没有失眠，没有难过，没有迷茫。

累到极致，沾枕头就着。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

朱小七已经起床。

简单洗漱，啃了半个冷馒头，背起蛇皮袋，拿起铁钩子，轻手轻脚出了门。

这个点，村里人还都没起。

巷子里安安静静，只有几声鸡鸣狗叫。

他喜欢这种清净。

不用面对那些指指点点，不用听那些冷嘲热讽。

朱小七直奔城区的老旧小区。

这种小区，垃圾桶多，废品多，而且早上没人，方便。

他一路走，一路勾。

塑料瓶、易拉罐、废纸壳、破木板、旧衣服……

一样不落，全都进袋子。

太阳慢慢爬上来。

光线越来越亮，气温越来越高。

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朱小七的噩梦，也跟着来了。

最先遇上的，是同村的李婶。

李婶提着菜篮子，刚从菜市场回来。

一看见朱小七蹲在垃圾桶旁边翻东西，眼睛立刻瞪得溜圆。

“哎哟！这不是小七吗？”

她嗓门大，一条街都能听见。

“你真在这儿捡破烂啊？”

朱小七手上动作没停，嗯了一声。

李婶立刻放下菜篮子，凑了过来，上下打量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你这娃，咋这么想不开呢？”

“好好的班不上，非得干这个？又脏又累，还丢人！”

“以后找对象咋办？谁愿意跟一个捡破烂的过一辈子？”

朱小七没抬头。

“我不丢人。”

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李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不丢人？捡破烂还不丢人？”

“我家儿子在城里送快递，一个月五六千，比你体面多了！”

“你啊，就是年轻，不懂事，被鬼迷了心窍！”

朱小七不再理她，把装满的塑料瓶塞进袋子，起身就走。

李婶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对着周围路过的人，开始大肆宣扬。

“看见没，老朱家那小子，爹妈一死，彻底废了，天天捡破烂……”

声音追在身后，甩都甩不掉。

朱小七脚步没停，权当没听见。

可麻烦，远不止这一个。

走了没多远，身后传来电动车鸣笛声。

“嘀——嘀嘀——”

刺耳，嚣张。

朱小七回头一看。

心下微微一冷。

是大强。

发小大强。

穿着一身蓝色电子厂工服，头发抹得油光锃亮，骑着一辆半新不旧的电动车，慢悠悠跟在他旁边。

脸上那表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小七，这么早就在忙活啊？”

“收获咋样啊？够买瓶水不？”

朱小七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大强却不打算放过他，电动车跟在旁边，像苍蝇一样甩不掉。

“不是我说你，小七，你这又是何苦呢？”

“进厂打螺丝，一个月四千五，包吃包住，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你看看你现在，一身灰，一身臭汗，跟个叫花子有啥区别？”

“以前在学校，你不是挺牛的吗？现在咋混成这样了？”

朱小七脚步一顿。

缓缓转头，看向大强。

目光平静，没有波澜。

“我靠自己双手吃饭，不偷不抢，不丢人。”

大强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不丢人？你问问街上的人，谁看得起捡破烂的？”

“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还有脸在大街上晃悠？”

“我劝你啊，早点放弃，不然以后连媳妇都娶不上！”

朱小七深深看了他一眼。

没骂，没怒，没吵。

只轻轻说了一句。

“以后，你会后悔今天说的话。”

大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后悔？我后悔个屁！”

“我看你是捡破烂捡傻了！”

朱小七不再废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大强在他身后得意地大笑，电动车油门一拧，扬长而去。

走之前，还不忘丢下一句。

“我等着看你飞黄腾达！”

朱小七握紧了手中的铁钩子。

指节微微发白。

他记住了。

都记住了。

这些嘲讽，这些看不起，这些践踏尊严的话。

他一笔一笔，全都记在心里。

早晚，他会连本带利，全部还回去。

一上午，朱小七不知道被多少人指指点点。

买菜的大爷，接孩子的大妈，上班路过的白领，开店的老板……

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异样。

同情、鄙夷、嫌弃、看热闹。

朱小七全都无视。

他只顾着低头捡废品。

捡一个，离目标近一步。

捡一袋，离尊严近一步。

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

朱小七找了个桥洞休息。

他拿出早上剩下的馒头，就着自带的白开水，一口一口往下咽。

馒头又冷又硬，噎得他喉咙发疼。

可他吃得很认真。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朱小七？”

朱小七抬眼。

心脏，微微一沉。

眼前站着的，不是别人。

正是他前女友，林薇薇。

还有她身边那个富二代，张昊。

林薇薇今天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手里拿着奶茶，看起来光鲜亮丽。

和一身破旧衣服、满身灰尘的朱小七，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看见朱小七蹲在桥洞下啃冷馒头，林薇薇的眉头，死死皱了起来。

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你怎么混成这样了？”

朱小七没说话，继续啃馒头。

张昊搂住林薇薇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朱小七，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宝贝，这就是你以前的男朋友？”

“捡破烂，啃冷馒头，也太惨了吧。”

林薇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觉得丢尽了脸面。

她看向朱小七，声音冰冷刺骨。

“我真庆幸，当初跟你分了手。”

“朱小七，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烂泥扶不上墙，说的就是你。”

“你这辈子，也就只能捡捡破烂，永远翻不了身。”

张昊嗤笑一声，故意刺激他。

“小子，看见没，这就是差距。”

“你捡一辈子破烂，都买不起我家薇薇一个包。”

“以后离她远点，别脏了她的眼睛。”

两人一唱一和，字字诛心。

朱小七缓缓放下手里的馒头。

抬起头，看向两人。

阳光从桥洞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明明是最底层的打扮，眼神却干净、锐利、平静得让人发慌。

他没有愤怒。

没有嘶吼。

没有辩解。

只是淡淡开口。

“我的事，与你们无关。”

“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林薇薇像是被冒犯了一样，脸色更冷。

“你以为我愿意看见你？”

“要不是碰巧遇上，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你好自为之吧，捡破烂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又高傲的声音。

张昊轻蔑地瞥了朱小七一眼，搂着林薇薇，慢悠悠离开。

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对着朱小七比了一个鄙视的手势。

桥洞下，重新恢复安静。

朱小七坐在地上，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哭。

没有难过。

只是心里，那股劲儿，更足了。

他拿起馒头，继续吃。

一口，又一口。

每一口，都像是在吞着今天所有的委屈。

吞下去，消化掉，变成力量。

吃完最后一口，他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灰。

背起蛇皮袋，继续上路。

下午，朱小七换了个地方。

去了城郊的废弃工厂区。

这里人少，废品多，而且没人打扰。

破铜烂铁、旧机器、废电线、破风扇……

到处都是。

朱小七眼睛一亮。

这哪里是垃圾场。

这分明是宝库。

他放下袋子，开始认真挑选。

别人看不上的破玩意儿，在他眼里，都藏着价值。

不知不觉，太阳西斜。

蛇皮袋已经装满了两袋。

沉甸甸的，压在肩膀上，勒得生疼。

可朱小七心里，却异常踏实。

他拉着袋子，一步步走向王三的废品站。

王三正坐在门口乘凉，看见朱小七拉着两袋货过来，眼皮都没抬。

“放那儿。”

朱小七把袋子放下。

王三懒洋洋起身，拿起秤，随手一称。

“三十公斤，十八块钱。”

朱小七抬眼。

“你再称一遍。”

王三不耐烦了。

“你小子没完了是吧？我说十八就十八，爱卖不卖！”

他就是看朱小七年轻，好欺负，故意压价。

能黑一点是一点。

朱小七没怒，也没闹。

只是弯腰，解开袋子，把里面的废品分门别类。

纸壳、塑料、铁、铜、铝……

一样一样，分的清清楚楚。

“纸壳十二斤，八毛一斤，四块八。”

“塑料十五斤，一块二一斤，十八块。”

“废铁八斤，两块一斤，十六块。”

“还有这截废铜线，三斤，二十五一斤，七十五块。”

朱小七声音平静，一项一项报出来。

“总共，一百一十三块六毛，抹零，一百一十三。”

王三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分门别类的废品，又看了看朱小七。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

这小子，不仅懂价，还懂分类？

这哪是捡破烂的，这分明是行家啊！

王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耍赖，却找不到理由。

人家算得明明白白，分的清清楚楚。

再耍赖，就说不过去了。

他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掏出一百一十三块钱，狠狠拍在朱小七手里。

“算你厉害！”

朱小七接过钱。

厚厚的一沓。

有零有整。

这是他昨天收入的十倍还多。

他紧紧攥在手里，指尖微微发烫。

昨天十一块，今天一百一十三。

两天，翻了十倍。

朱小七抬头，看了一眼夕阳。

嘴角，轻轻向上弯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明天一定会更好。

他转身，离开废品站。

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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