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何雨柱这时接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味道。
“牛爷，祖上传下来的东西，自然是念想。不过，这‘不卖’和‘不轻易卖’，可是两码事。关键得看……值不值，对不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牛爷略显闪烁的眼睛，声音压低了些，意有所指地说。
“再说了，牛爷，眼下这光景，有些东西放在家里，招眼，也未必安全。换成些更稳当、更实用，或者……更不起眼的东西，或许对家里人更好。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话就差直接点明。
现在这年头，家里藏着一堆古董，是祸不是福，不如换成硬通货或者消耗品。
牛爷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指了指何雨柱，又指了指陈雪茹。
“得！何同志，您这话，跟陈经理前阵子劝我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们俩……该不会是商量好的吧？”
他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陈雪茹掩嘴轻笑，眼波流转地瞟了何雨柱一眼，对牛爷说。
“牛爷，这您可就冤枉人了。我和何同志也是今天才认识。不过嘛，这说明什么？说明明眼人都看得清的道理！就您还抱着那些老物件当命根子。”
牛爷笑着摇头，正要再说些什么，何雨柱却敏锐地察觉到一道不太友善的目光从斜侧方投来。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瞥去，只见靠近柜台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梳着分头、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男子。
那男子脸色阴沉，正盯着他们这一桌，尤其是看向陈雪茹的眼神，带着一种不甘和阴郁。但当他发现何雨柱似乎有所察觉时，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端起酒杯，起身走了过来。
“哟，陈经理，牛爷，喝着呐？这位同志看着面生啊，新朋友？”
男子走到桌边，很自来熟地打招呼，语气热络，但眼神却带着审视，在何雨柱身上扫来扫去。
陈雪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牛爷也收敛了笑容，只是嗯了一声。
何雨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带着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笑意，看着那男子，没接话。
男子见没人热情回应，也不尴尬，自顾自地拉过旁边一张空凳子坐下，将酒杯放在桌上，笑道。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也让我听听？”
何雨柱放下酒杯，语气轻松地说。
“这位同志，我们要真说什么悄悄话，也不会选在这人来人往的酒馆里，对吧？就是随便聊聊，牛爷家里要办事，正商量着请厨子的事儿。”
他这话绵里藏针，既点明了对方的不请自来和打探有些冒昧，又把话题引到了明面上。
陈雪茹这时直接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嘲讽。
“范金有，你今儿怎么有空来喝酒了？平时不是忙着你街道办那摊子事儿，对我们这些做小买卖的爱搭不理吗？”
原来这人叫范金有。何雨柱心中了然，从原剧记忆碎片里，好像是有这么个角色，是个街道干部，有点小权力，心思不正，对陈雪茹似乎也有点想法。
范金有被陈雪茹呛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堆起笑容。
“陈经理这话说的，我哪敢啊？就是工作忙，有时候顾不上。这不，一有空就过来支持徐掌柜生意嘛。”
他指了指柜台后的徐慧真。
何雨柱不欲与他多纠缠，这种人越搭理越来劲。
他转向牛爷，举起酒杯。
“牛爷，来，我再敬您一杯，预祝您家公子婚事圆满。”
直接无视了范金有。
牛爷也乐得配合，端起杯子跟何雨柱碰了一下。
“借您吉言！”
范金有被晾在一边，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他干笑两声，目光再次落到何雨柱身上，这次带上了明显的审视和一丝挑衅。
“这位同志，看着眼生，不是咱们这片儿的吧？怎么称呼？在哪个单位高就啊？”
何雨柱仿佛没听见，继续跟牛爷低声说着什么。
范金有脸上挂不住了，提高了声音。
“同志，我问你话呢！这基本的礼貌得有吧？我叫范金有，是咱们这一片街道办的干事！你是哪个单位的？”
何雨柱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了范金有一眼，那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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