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觉醒一拳超人后，我碾压万界 第14章 医务室的绷带缠不住野心

林夜并没有急着去看屏幕，而是先慢吞吞地将脸上那本厚重的《万界通史》拿下来，顺手折了一下刚才看到的页码。

因为刚睡醒，他的眼神还有些散漫，甚至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这种毫无危机感的反应让苏沐雪那张常年保持冷静的脸庞微微僵硬了一瞬。

她手指点了点屏幕，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看清楚，这是王浩昨晚的通话记录加密解析。虽然他用了三次跳转IP，但最后的信号落地是在死神辖区边缘的一座废弃义骸工厂。”

林夜揉了揉眼睛，视线终于落在那块昂贵的平板上。

屏幕上红色的波形图不仅刺眼，还透着一股让人心烦的复杂感。

“黑市中介，反觉醒药剂。”苏沐雪像是在念某种判决书，“这种东西在正规渠道是死刑违禁品，能通过破坏神经回路强制废除觉醒者的能力。王浩已经疯了，他不仅想毁了你的前程，还想让你变成真正的瘫痪。”

“哦。”林夜应了一声，重新趴回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现在的坏人报复心都这么强吗？明明是他先动的手。”

苏沐雪看着眼前这个似乎下一秒又要睡过去的男生，第一次感到某种名为“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在胸口翻涌。

她收起平板，冷冷地说道：“我不指望你现在能做什么反击，但至少别死得不明不白。那家工厂背后有虚圈的影子，我不方便直接介入，你自己小心。”

说完，她起身离开，带起的一阵风里似乎都没了之前的冷香，只剩下淡淡的火药味。

林夜在桌上又趴了一分钟，直到肚子发出轻微的抗议声，才无奈地叹了口气，抓起书包站了起来。

午休时间快结束了，食堂的剩菜窗口应该刚开放。

去食堂的路会经过校医务室。

这栋白色的两层小楼周围种满了夹竹桃，在这个季节开得有些败落。

林夜的步频很稳，就在路过医务室侧面那扇半开的窗户时，一阵尖锐的骂声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钻进了他的耳朵。

“嘶——轻点！你是要杀人吗！”那是王浩的声音，听起来中气不足，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的歇斯底里。

紧接着是器械盘被重重摔在桌上的哐当声。

一个小护士的声音毫不客气地响起来：“喊什么喊？昨天林夜在食堂捡地上的饭粒吃时，你在旁边笑得比谁都大声。怎么，现在只是换个药就受不了了？当时跪在巷子里喊哥的力气哪去了？”

窗内的争吵还在继续，林夜却没有停下脚步，甚至连头都没偏一下。

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路边一只正在搬运面包屑的蚂蚁，脑海里并没有因为听到仇人的惨状而产生什么快意。

对他来说，王浩现在的状态只说明了一件事：这家伙还没吸取教训，接下来可能还会制造噪音，影响睡眠。

真是麻烦。

放学时的黄昏将整个学园染成了一片橘红色。

林夜拎着书包走出校门，刚拐进那条通往旧城区的必经之路，一个佝偻的身影就从垃圾桶旁边的阴影里窜了出来。

是一直在这片区域流浪的那个老乞丐。

平时林夜路过时偶尔会把剩下的早点分给他，但今天老乞丐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他那件不知穿了多少年的破棉袄上沾满了黑色的油污，枯树枝般的手指死死抓着林夜的袖口，浑浊的眼珠子里闪烁着某种类似回光返照的亮光。

“像……太像了……”老乞丐哆嗦着，另一只手在怀里掏了半天，摸出一张边缘已经被火烧焦了一半的照片，硬塞进林夜手里。

林夜原本想抽手离开，但指尖触碰到照片那种粗糙质感的瞬间，他的动作停住了。

照片的画质很差，像是那种老式胶卷相机抓拍的。

背景是一片废墟，那标志性的塔楼建筑林夜在课本上见过——是咒术高专的旧址。

而在废墟之上，堆叠着一座如同小山般庞大的咒灵残骸，残骸顶端站着一个背对着镜头的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土黄色的紧身衣，系着红披风，最显眼的是那颗在阳光下反光的、光秃秃的脑袋。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林夜能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像是每天照镜子时看到的某种可能性的延伸。

“那个人……当年也总说‘好麻烦’，买菜哪怕只错过特卖一分钟都会抱头惨叫。”老乞丐盯着林夜的脸，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下来，在污垢上冲出两道白痕，“十年前，他帮我赶走了一只特级咒灵，然后也是这样，拎着个破塑料袋，消失在夕阳里……后来再也没人见过他。”

林夜捏着照片的手指微微收紧。

十年前？

那时候这个世界的觉醒体系才刚刚建立不久。

“拿着吧……孩子，拿着吧。”老乞丐松开了手，像是完成了某种交接，重新缩回了垃圾桶旁边的纸箱里，“这世道，好人不长命，除非……足够强。”

林夜沉默着将照片收进贴身的口袋，对着老乞丐轻轻点了一下头，转身继续朝宿舍走去。

回到那栋廉价租住楼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彻底坏了，只有远处路灯微弱的光透过破损的窗户洒在水泥地上。

林夜刚踏上三楼的走廊，脚步便不可察觉地顿了一下。

他的宿舍门口，站着一个人。

王浩拄着一根金属拐杖，整个人倚在斑驳的墙壁上。

看到林夜走上来，他努力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张原本帅气的脸因为嫉恨和疼痛而微微扭曲。

“林……林哥。”王浩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刻意的讨好，“我想了一天，昨天是我不懂事。大家都是同学，我不该做得那么绝。我带了点家里存的高级补剂，算是赔罪……”

他说着，身体微微前倾，右手缩在宽大的校服袖子里，似乎正握着什么东西，脚步踉跄着向林夜靠近。

距离还有五米。

林夜站在阴影里，既没有开门，也没有后退。他的鼻翼微微动了动。

除了楼道里常年的霉味和王浩身上的血腥味，空气中还混杂着一股极其细微的、带着甜腻气息的化学药剂味道。

那是高纯度的乙醚混合着某种神经毒素产生的特有气味，虽然被王浩身上的古龙水遮盖了大半，但在林夜那强化过的感官里，刺鼻得就像是把洋葱怼到了鼻孔里。

“停下。”林夜的声音平静如常，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王浩僵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林哥，你别这么防备我，我是真心……”

“我说停下。”林夜打断了他，一边从兜里掏出钥匙，一边头也不回地对着空气说道，“你袖子里的注射器密封性不太好，我隔着三米都能闻到那股让人恶心的味道。”

王浩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原本准备迈出的那条腿僵硬地悬在半空。

他没想到林夜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精准地说出了他的底牌。

那种被完全看透的恐惧感，比昨晚那一拳带来的疼痛还要深刻。

林夜将钥匙插进锁孔，随着“咔哒”一声脆响，门开了。

“另外，提醒你一句。”林夜推开门，半个身子探进黑暗的房间，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厌倦，“给你这东西的人，并不在乎你会不会坐牢，或者会不会死在我的反击下。他只是想借你的手试探一下深浅。你背后的人，比你更想让你死。”

“砰。”

木门在王浩面前重重关上，带起的风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

王浩面色惨白地站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感觉到兜里的那个微型注射器此刻烫得惊人，手指颤抖着甚至无法将其握紧。

远处的另一栋废弃楼顶。

苏沐雪放下手中的高倍望远镜，夜风吹动她银白色的长发。

她看了一眼那个依然紧闭的房门，又看了一眼楼道里那个正在瑟瑟发抖的王浩，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

她身边悬浮的一个小型咒具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显示着刚才那一瞬间捕捉到的某种极其微弱、却又纯粹到极致的生物力场波动。

“连杀意都懒得释放吗……”苏沐雪轻声自语，“林夜，你到底还藏着什么？”

屋内，林夜并没有开灯。

他借着窗外的月光，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破旧的笔记本，翻开到夹着那张半截照片的一页。

他在旁边写下了今天的日期，然后在下面的一行字上重重画了个圈。

既然有人这么想知道他的底细，甚至不惜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不如主动给他们一点“惊喜”。

林夜从书包夹层里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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