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陆昭便已披甲束带立于庭院之中。
他身形高大,玄铁战袍衬得肩背如刀削般凌厉,腰间佩剑未出鞘,却已有肃杀之气弥漫四周。
沈明月倚在窗边,指尖轻轻拨开一线纱帘,望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槐花正悄然飘落,一瓣坠入他肩头甲缝,又被风卷走。
“宫中已有风声。”陆昭忽然抬眸,目光穿透院墙直抵她的窗前,声音压得极低,唯有她能听见,“陛下未批弹劾,却允崔氏彻查。”
沈明月心头一沉。
崔氏——礼部尚书嫡女,当今圣上亲封的“德妃”候选人,更是赵太后一手扶持的棋子。
她若出手,必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指尖却已悄然扣住桌沿。
窗外槐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雪。
她盯着那一片片坠地的白,脑海中飞速推演:赵家不会只动嘴皮子,必定早已布下眼线……而这几天一味斋风头太盛,百姓称她为“活菩萨”,政敌怎会不借机发难?
果然,午时刚过,小桃从侧门闪身而入,脸色发白,喘息未定。
“郡主!柳妈妈昨夜混进了南坊,在一味斋后巷蹲守整晚!还雇了陈画师……描摹您系围裙搅锅的模样!”
沈明月怔了一瞬,随即轻笑出声。
笑声清脆,带着几分讥诮,仿佛听到了什么荒唐事。
“好啊。”她慢悠悠起身,走到妆台前取出一枚灰青色的小瓷瓶,指尖摩挲着瓶身刻痕,“那就让她‘亲眼’确认——我已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她闭目默念:“兑换【易容丹·初级】。”
系统界面在脑中一闪而过。
【功德点-80】
掌心微凉,一枚青灰色药丸静静浮现,散发着淡淡的草木腐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泉气息。
这丹药本是她早前攒下功德时随手兑换的冷门道具,原以为只是拿来应急乔装,如今却成了扭转乾坤的关键。
当夜,烛火摇曳。
沈明月将春杏与小桃召至密室。
墙上挂着一幅京城暗巷图,红线交错如蛛网,标记着每一处耳目盲区。
“三日内,你要做我的‘替身’。”她将易容丹递到春杏手中,目光沉静,“服用此丹后,容貌可维持七日不变,但需每隔六个时辰补服一次调和香粉。”
她又取出一套窄袖短衣、厚底布鞋,连鞋尖都特意加了半寸棉垫,改变步态重心。
“冯裁缝连夜赶制的,穿上它,走路慢半拍,低头三分,说话少带笑。尤其是——别碰甜汤,你一喝糖水就嘴角上扬。”
春杏双手颤抖接过,眼中却燃起灼灼光芒。
“奴婢自幼随母卖粥街头,最懂穷人的苦。若您信我一日,我愿替您扛这一劫。”
沈明月凝视她良久,终是轻轻颔首:“你不是在演我,而是在‘成为’那个被世人看见的‘林娘子’——一个为军眷熬粥、为灾民施饭的疯傻善人。”
次日辰时,陆府大门紧闭。
小桃亲自在西厢窗台晾出一方染血帕子,红痕斑驳,触目惊心。
她又请来冯郎中隔墙把脉,那老医者抚须叹息:“肺痨入络,痰瘀交阻,恐难逾冬啊……”
消息如风传遍京南。
百姓唏嘘不已,茶肆酒楼皆叹“天妒仁心”,更有老妪焚香祷告,求神佛延她一命。
而就在同一时刻,戴着深色帷帽的“安乐郡主”正立于一味斋后厨灶前,亲自试味新熬的山药粥。
她动作迟缓,袖口微卷,露出一截粗粝手腕,端碗的手甚至微微发抖。
“明日加量。”她嗓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军属户每人可领两碗,孤老再添半个馍。”
伙计应声而去。
阿福恰巧送完最后一车饭归来,远远望见那一幕,脚步一顿。
那身形……那走路时左脚略拖的姿势……
分明是春杏!
他瞳孔微缩,手指攥紧缰绳,却又缓缓松开。
没有揭穿,只是抿唇一笑,转身扎进厨房忙活起来。
三日后,晨光初透。
陆府内院寂静如渊。
沈明月蜷缩在榻上,面色惨白如纸,唇无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厚重锦衾层层裹身,лишь露出半张瘦削的脸,额角沁着虚汗。
窗外,鸟鸣渐起。
屋内,香炉袅袅升起一缕幽烟,混着药味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冷香——那是系统特制的“衰败气息模拟熏香”。
她闭着眼,睫毛轻颤。
手指却悄悄勾住了藏在枕下的铜钱,正是那枚曾压在京城舆图蓝斑上的旧币。
远处钟楼传来九响,宫门开启的鼓声隐约可闻。
她知道——他们来了。
崔氏亲率两名女官登门问话,白嬷嬷随行,奉旨查验病人气息是否属实。
而此刻,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抵达门槛。三日后,晨光初透。
陆府内院寂静如渊,连檐角铜铃都仿佛被冻住,无声垂落。
沈明月蜷缩在榻上,面色惨白如纸,唇无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厚重锦衾层层裹身,仅露出半张瘦削的脸,额角沁着虚汗,一缕青丝黏在颊边,湿冷而凌乱。
她闭着眼,睫毛轻颤,胸口起伏极缓,每喘一口气,喉间便发出细微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鸣——那是系统特制【虚弱模拟丹】的作用,能精准调控心脉频率与体温,甚至连指尖的血色都能控制到“将断未断”的地步。
手指却悄悄勾住了藏在枕下的铜钱,正是那枚曾压在京城舆图蓝斑上的旧币。
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清明:这不是演戏,是生死一线的博弈。
不多时,庭院外脚步轻而急,裙裾扫过石阶的声音由远及近。
崔氏带着两名女官踏入主屋,珠帘未掀先寒。
她一身素银绣鹤褙子,眉眼冷峻,目光如刀,在昏暗室内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床榻之上。
“安乐郡主竟病成这般?”她语气轻叹,却不带一丝悲悯,“真是令人唏嘘。”
白嬷嬷紧随其后,年逾五旬,脸上刻满规矩二字。
她是镇国公府老嬷嬷,当年亲手教过沈明月《女诫》《内训》,最清楚这位郡主自幼畏寒、体弱多病的底细。
此刻她上前一步,伸手探向沈明月腕脉,指尖微凉,搭脉良久。
室内药香浓郁,夹杂着艾草、黄芪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那是系统商城兑换的【衰败熏香】,专为营造“久病不愈”之象。
白嬷嬷眉头微动,又俯身掀开帘帐一角,细细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沉吟片刻,低声道:“脉象虚浮如游丝,气血枯竭之兆……且此女自幼畏寒,如今手脚冰凉,指尖发青,非短时间可伪造成。若无十年痼疾,断难至此。”
崔氏眸光一闪,却不肯轻易罢休。
她忽地指向床头那碗残药,冷声道:“取去化验!我要亲眼见御医院的结论。”
小桃早已候在一旁,闻言立即捧出一方红漆托盘,上面整齐摆放着御医院抄录的方子、药材样本、煎药记录,甚至还有冯郎中亲笔签名的诊疗文书,分毫不差。
“回德妃娘娘,这几日用药皆遵太医署章程,每日两剂,由西跨院专人煎煮,奴婢全程监看。”小桃声音平稳,毫无破绽,“若您不信,可即刻传冯郎中当面对质。”
崔氏盯着那叠文书,指尖微微收紧。
她本想借“冲喜骗婚、诈病营商”八字参她一本,可眼前这副景象,连最苛刻的老御医都挑不出错处。
可越是滴水不漏,她越觉蹊跷。
临走前,她站在门槛回望一眼,只见沈明月依旧静卧不动,连睫毛都未曾颤一下。
可那一瞬间,她似乎看见那苍白的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了半寸。
像笑,又像梦呓。
夜幕降临,陆府四门紧闭。
然而崔氏并未撤手。
她命心腹暗中监视陆府角门,誓要找出蛛丝马迹。
子时刚过,一名瘦弱婢女裹着深灰斗篷,低着头从侧门溜出,脚步踉跄,似不堪寒风。
守在暗处的眼线立即上报:目标出府,方向一味斋。
消息传至崔氏手中,她冷笑一声:“病得快死了,谁还顾得上开铺子?”
殊不知,那“婢女”摘下斗篷后,竟是春杏。
她挽起袖子站上灶台,声音清亮有力:“今日姜枣茶多熬一锅!西山那边要来巡查的夜巡卫,个个冻得直跺脚!”
灶火映红她的脸,眼神坚定如铁。
而真正的沈明月,此刻正卧于暖阁深处,炭盆温润,烛光摇曳。
她手中摊开一幅暗纹绢帛——那是系统以功德点解锁的【气运舆图】,能显化人心情绪波动。
指尖轻轻一点,兵部侍郎府上空一团浓重的【惧】气正在溃散,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缓缓稀释。
她唇角微扬,低语如风:
“你们查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道光——”
“可惜,光是没有影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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