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混沌的脑海中炸开,让我瞬间忘记了哭泣,忘记了寒冷,只剩下彻骨的震惊。
我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写满疯狂与认真的眼睛,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风在高楼的顶上呼啸,卷起我的裙摆和长发,猎猎作响,像一面破碎的旗。京城万家灯火在我脚下,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我曾以为,只要纵身一跃,就能从这无边无际的痛苦中挣脱,回归于永恒的寂静。
可韩川央,这个我生命中最意想不到的变数,却用他滚烫的身体和更滚烫的质问,将我死死地钉在了这人间炼狱的边缘。
“我马上……就能解脱了。”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的颤音。
我试图挣扎,想从他铁钳般的手臂中挣脱出来,可我的力气在彻骨的寒冷与长久的悲伤中早已流失殆尽,那点反抗,不过是飞蛾扑火般的徒劳。
“解脱?”韩川央心头猛地一颤,手臂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勒得我骨头生疼。
他低头,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痛惜与不解,“你以为这样就是解脱了吗?”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目光如炬,仿佛要将我的灵魂看穿。
他攥着我的肩膀,强迫我面对他,那双总是盛满戏谑与张扬的桃花眼,此刻却只剩下血丝与碎裂的痛楚。
“那我呢?”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风中撕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世界在那一瞬间,于风中变得模糊,耳边只剩下他带着颤抖的怒吼。
他说我疯了,问我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我怎么会去想?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哪里还有余力去顾及旁人。
可他那双攥着我的手,却像滚烫的烙铁,将我死死地钉在人间,不准我坠落分毫。
这句质问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砸得我头晕目眩。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日里毒舌傲慢、不可一世的少年将军,此刻却像一只被激怒的困兽,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疯狂情绪。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混乱的思绪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愤怒冲散,那愤怒像是一簇火苗,点燃了我早已冰冷的血液。
“你放开!”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声音尖利得刺破长空。
“不放!”韩川央非但没松手,反而将我整个人都拽进怀里,抱得更紧。
他的胸膛坚硬如铁,心跳却快得像擂鼓,一声声,沉重地撞击着我的后背。
我能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不知是由于愤怒,还是恐惧。
他将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仿佛一松手,我就会化作青烟,消失不见。
他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深深的无奈,“除非你答应我,不再做这种傻事!”
我没有回答,只是更加激烈地挣扎。
可下一秒,我只觉得身体一轻,双脚离开了天台的边缘。
他竟然就这么抱着我,强行将我从那道生死线上拽了下来,脚步踉跄地退回了通往楼梯间的门边。
“砰”的一声,他用后背撞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拉着我跌跌撞撞地闯入楼道。
楼道里昏暗的光线随着我们急促的脚步摇晃,空旷的楼梯间里,只有我们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一声声,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他的手依旧紧紧握着我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那不是一只手,而是抓住我、不让我坠入深渊的唯一方式。
“唐小白,”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给我好好听着,从现在起,你休想再摆脱我。”
我被他拖拽着,一路向下。
途中我一直在试图挣扎,又掰他的手又打他,可我的拳头落在他常年习武的坚实后背上,就像是在挠痒。
他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只是抓着我的手越来越紧,仿佛要将我的骨头嵌入他的掌心。
终于,我们冲出了楼道。
外面的月光与街边灯笼的光晕交织在一起,有些刺眼。
周围隐约传来的喧闹声,与我们之间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显得那么不真实。
“别闹了,”他终于停下脚步,语气严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这样是没用的。”
“松手!”我喘着气,瞪着他,声音里满是疲惫的恨意。
他拉着我,快步走到一处种着几棵柳树的安静角落,才终于停下。
夜风吹过,柳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紧张的气氛伴奏。他依然没有松开我的手。
“不松。”他目光坚定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除非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傻事。”
“你!”我气结,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泪水再一次模糊了视线,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无处发泄的愤怒和委屈。
他紧锁着眉头,神色焦急万分,那张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俊脸上,此刻只剩下沉重的担忧。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远处传来几声夜鸟的鸣叫,更衬得此刻的气氛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唐小白,”他终于放缓了语气,那声音里,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求。
“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我们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非要这么极端?”
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我,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牢牢困住。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自己,那个狼狈、脆弱、歇斯底里的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那股支撑着我与全世界对抗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了。
我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握着我的手腕,只是缓缓地垂下了头,目光落在我们脚下的尘埃里。
良久,我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虚无的、淡淡的语调开口。
“他们是……我这么多年的执念噩梦啊……”
一句话,仿佛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风吹干了我脸上的泪痕,只留下冰冷的僵硬。
***
韩川央望着她。
就在片刻之前,当他终于在全城最高的那座酒楼顶上找到她时,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个疯女人,那个总是张牙舞爪、能把他气得跳脚的唐小白,此刻就静静地站在天台的边缘,瘦削的背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夜风吹散。
那一瞬间,韩川央平生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恐惧。
那是一种比在战场上被数百敌军包围、比面对父帅严厉的军法还要强烈百倍的恐惧。
他的血液在瞬间冻结,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僵硬。
他甚至不敢出声喊她,生怕一点点动静都会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只能放轻脚步,一点一点地靠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心脏被攥得生疼。
直到他终于冲过去,一把将她从那危险的边缘拽回来,将她纤弱的身体死死地禁锢在怀里,感觉到她真实的体温和挣扎时,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算落回了原处。
可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气她不爱惜自己,气她竟然想用这种最懦弱的方式了结一切,更气的是……当他想到自己若是晚来一步,这个鲜活的、会哭会笑会跟他吵架的女人,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
所以他才会失控地怒吼,才会问出那句“那我呢?”。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那句话就像是未经大脑思考,从他最深的本能里冲撞出来的。
他只知道,他不能接受。他韩川央的人生里,绝不能接受唐小白就这么消失。
此刻,看着她垂着头,浑身散发着死寂的气息,说出那句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话,韩川央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执念,噩梦……
他不懂那是什么,但他能看到她身上那化不开的绝望。那绝望像一层厚厚的冰壳,将她与整个世界隔离开来。
而他方才的怒火,此刻尽数化为了尖锐的刺痛。
他做错了。他不该对一个已经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怒吼。
***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他眼中复杂情绪的变幻。
我只感觉到,他握着我手腕的力道,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温柔了许多。
他望着我,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丝对自己方才粗暴的懊恼。
他轻轻叹了口气,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跟着沉重起来。
“执念和噩梦,不该让你走上这条路。”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像是在试图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那不是你的归宿。”
我缓缓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月光下,他的轮廓柔和了许多,那双总是带着锋芒的眼睛,此刻却像一潭深水,倒映着我破碎的影子。
他紧了紧握着我的手,仿佛想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我。
那股温热的暖流,顺着我的手腕,一点点地,艰难地,渗入我冰冷的四肢百骸。
“你还有我,”他看着我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还有新的生活。”
“你还有我。”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又重若千钧。
它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死寂的心湖,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看着他,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看着他因为紧张而紧绷的下颌线,心中某个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融化。
我从未想过,在我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候,向我伸出手的,会是这个我一直以为最讨厌我的男人。他嘴上喊着“疯女人”,却在我坠落的瞬间,拼尽全力地抓住了我。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也只是化作一滴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砸在他紧握着我的手背上,灼得他微微一颤。
新的生活……真的还可以有吗?被噩梦纠缠了这么多年,我已经快要忘记,不被阴影笼罩的日子,是什么样子的了。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光,似乎照进了我无边的黑暗里。
也许……也许可以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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