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指尖碰到那冰冷刺骨的寒铁针,欧阳慧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
不是害怕,是伤得太重,是她的身体自己做出的反应。这针不知用什么陨铁铸成,非金非铁,寒意却直往骨头里钻,上面刻满了细密得看不清的奇异纹路,只是握着,就觉得心神不宁。
石案上,除了九根长短不一的寒铁针,还摆着三把薄薄的刀——灵犀刀。刀身狭长,刃口闪着微光,一看就是用来做极精细的活计。
怎么用?
她根本不知道。只是被救弟弟的念头逼疯了,加上之前偷听到的零碎话语——这东西,似乎能影响甚至控制那所谓的“同契核心”。
她回头看向那激战的两人。凌清雪剑光如虹,身形飘忽,已占上风,将那冥尊逼得狼狈不堪,身上又添新伤。但冥尊功力深厚诡异,一时也难以彻底拿下。
不能再等了!弟弟的状况越来越糟,眉心那团乌青跳动得毫无章法,周身气息时强时弱,仿佛下一刻就要毒气攻心!
赌一把!
她想起之前冥尊似乎最先取用的是那根三寸长的针。她咬紧牙关,拿起那根针,针尖对准欧阳宸眉心那团躁动不安的乌青。
下针需要认穴,需要力道,她一概不懂。但她修炼的内功特殊,对气机格外敏锐。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乌青深处,有一点异常凝聚且极具侵蚀性的真气核心。
就是那里!
她提起体内最后残存的一丝真气,灌入针尖,对着那力量核心,小心又决绝地刺了下去!
就在针尖即将碰到皮肤的瞬间——
“住手!你安的什么心?想害死他吗?!”冥尊虽被凌清雪死死缠住,眼角余光却一直盯着这边,见状惊怒交加,嘶声吼道,“寒铁针岂能乱用!妄动只会引爆毒性!”
凌清雪剑势更急,逼得冥尊无法脱身,清冷的声音也同时传入欧阳慧耳中:“慧儿!不可鲁莽!那奇毒已与他生机相连,强行动它,后果不堪设想!”
欧阳慧的手僵在半空,额头沁出冷汗。她知道自己在做一件极危险的事,可看着弟弟痛苦扭曲的脸,她别无选择!
“宸儿,相信姐姐……”她喃喃低语,眼中闪过决绝,不再犹豫,手腕稳稳向前一送!
噗嗤!
寒铁针精准地刺入了欧阳宸眉心乌青最核心的那一点!
没有预想中的毒气爆发,也没有惨叫。
针入一寸,欧阳宸浑身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周身的毒气像被无形之手攥住,骤然缩回体内!眉心的乌青也瞬间黯淡,不再跳动,仿佛被冻结了。
有效?!
欧阳慧心头刚升起一丝希望,随即就发现不对!
欧阳宸的身体迅速变得冰冷僵硬,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呼吸和心跳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好像全身的生机都被那一针彻底“锁”死了!
这哪里是压制毒性——这分明是濒死的模样!
“不!宸儿!”欧阳慧心神大乱,伸手就要去拔针。
“别动它!”凌清雪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寒铁针虽镇住了毒性,也锁住了他最后一线生机!快用灵犀刀,在他眉心划开十字,引出毒血,否则生机冻结,就真的回天乏术了!——快!”
凌师姐竟认得这套诡异器具?!
欧阳慧心头剧震,却来不及细想,求生的本能已驱使她动作。她抓起那柄薄如蝉翼的灵犀小刀,手虽微颤,落下时却稳如磐石。
就在针孔旁,她小心翼翼地划下一个细微的十字口子。
没有血流出来。
只有一缕缠绕着浓郁腥气的黑红色雾气,从创口袅袅逸出,带着令人心悸的阴寒。
随着毒气渗出,欧阳宸灰败如纸的脸上似乎泛起一丝极难察觉的血色,冰冷的身体也回暖了些许。他依旧昏迷,但那令人绝望的濒死气息,总算淡去了一分。
欧阳慧浑身一软,跌坐在地,刚才那短短一瞬的操控,几乎耗尽了她的全部心神。她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指尖因过度催动内力而微微发抖。
就在她心神稍稍松懈的刹那——
冥尊眼中厉色一闪,抓住凌清雪分心开口的转瞬之机,猛地深吸一口气,双掌霎时变得漆黑,暴涨数倍,掌心浮现暗红纹路,带着滔天血腥煞气,悍然震开缭绕剑光,直扑凌清雪心口!掌风过处,空气嘶鸣,竟是拼命的架势!这一掌凝聚了他毕生修为的毒功,掌劲未至,那股阴邪霸道的掌风已迫得人呼吸凝滞。
凌清雪黛眉微蹙,剑锋回旋,如雪如雾的剑幕层层护在身前。剑光流转,寒意凛然,与那血腥掌风截然不同。她心知这一掌非同小可,剑势由攻转守,每一道剑幕都凝如寒冰,试图化解这至阴至邪的一击。
轰——!
掌剑再次相击,劲气狂涌迸发,石窟四壁震颤。这一次,凌清雪被震得后退半步,袖中气血翻涌,素白长袖上隐隐透出一丝暗红。那血煞之气竟如活物般侵蚀着她的护体真气,阴寒刺骨。
冥尊却借反震之力疾退,如鬼影般倒掠向石窟一侧石壁!他伸手在某处暗纹上狠狠一按——
咔嚓!
机括声沉闷如雷!石壁应声震颤,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缝隙,阴风从中呼啸而出,带着陈年腐土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密道深处漆黑一片,仿佛直通地底,隐约可见石阶蜿蜒向下,不知通往何等凶险之地。
“凌清雪!欧阳慧!还有那个失败的药人!今日之仇,老夫记下了!来日必百倍奉还!”冥尊怨毒的声音在石窟中回荡,每个字都浸透着刻骨恨意。话音未落,他身影已没入密道深处的黑暗,只余衣袂破空之声在狭窄通道中回响。
“想走?!”凌清雪眼神骤冷,手中长剑清鸣,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剑光破空而出,直追那道即将消失的身影!剑光所过之处,寒气凝结,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为之一清。
但终究迟了半步!剑光狠狠斩在石壁上,留下深痕,碎石迸溅。而那密道入口却在刹那间轰然闭合,岩壁严丝合缝,再找不到半点痕迹,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唯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息,证明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战。
凌清雪快步上前,玉指轻抚石壁,指尖内力流转,仔细探查。片刻,她眉头紧锁:“设置了自毁机关,内部已经完全锁死。这魔头,果然老奸巨猾。”她回身看向虚弱的欧阳慧,目光含忧。今日让此獠逃脱,后患无穷。
她收剑归鞘,转身快步走向欧阳慧姐弟。先俯身仔细查看了欧阳宸的状况,见他面色虽白,气息已趋平稳,微微颔首:“寒铁针暂时稳住了心脉,但这并非长久之计。必须尽快带他回天镜司,请掌镜使亲自出手。”
说着,她轻柔扶起虚弱的欧阳慧,掌心贴在她后心,渡过去一股精纯平和的真气。那真气如春风化雨,缓缓滋养着欧阳慧受损的经脉:“慧儿,撑住。有师姐在,定不会让你们有事。”
欧阳慧得了这股真气,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她强打精神,急切问道:“师姐,你怎么会来得这么及时?还有天镜司……”
凌清雪轻叹,目光深远:“此事说来话长。我奉师命下山历练,实则暗中加入天镜司已有三年。此次奉命追查一批失踪幼童,所有线索都指向青州。恰在此时收到师门传讯,得知你家中生变。我匆忙赶回,你却已离城。你留下的线索与我追查的案件竟有重合,这才一路找到这魔窟。”
她环视满目狼藉,目光最终落在那仍在翻涌的血池上,眼神愈发冰冷:“没想到,这帮余孽不仅死灰复燃,还暗中经营着如此阴谋。更可怕的是,冥尊不过是十殿冥尊之一,其上还有‘幽冥教主’,以及那位从未露面的‘圣主’……此事牵扯之广,远超我们预料。”
欧阳慧听得心潮起伏,这才惊觉自己无意中卷入的,是何等庞大幽深的阴谋。一念及此,后背窜起刺骨寒意,连指尖都微微发冷。
“那……那我们如今该怎么办?”她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焦虑。
凌清雪眸光沉凝,扫过这弥漫血腥死气的洞窟,肃然道:“此地不可久留。冥尊虽败退,但魔魂逃脱,势必召集更多爪牙卷土重来。我必须立刻带你们离开,并将此地异动上报天镜司。司中大队人马应当就在附近,不日即可抵达,届时必将这魔窟彻底荡平。”
她话音未落,已俯身小心扶起昏迷的欧阳宸,又以另一手搀住摇摇欲坠的欧阳慧。两人正欲转身,忽闻——
“咳咳……等……等一下……”
一道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嗓音,从血池边缘的阴影里传来,如同垂死者的哀求。
欧阳慧与凌清雪同时身形一滞,骤然转头,目光如电,射向声音来处。
只见血池畔,那堆着破碎管道与凝固污血的角落,一个浑身浴血、衣衫褴褛的身影,正极其艰难地从污秽中蠕动爬出。他每动一下,身下就拖出一道暗红血痕。他缓慢抬起头,露出一张因失血而惨白,却仍依稀可辨的脸。
竟是先前被欧阳慧用蚀元粉放倒、并被剥去外袍的那名魔窟守卫!他竟没死,不知何时挣扎躲藏于此,在连番恶战与崩塌中,侥幸活了下来!
此刻,他眼中昔日的麻木与狂热早已消失,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一丝濒死的哀恳,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二人,仿佛他们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求……求你们……别杀我……”他气息奄奄,每个字都用尽力气,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我……我知道一个秘密……关于……总督府的天大隐秘……”
欧阳慧与凌清雪闻言,心头俱是猛然一震,目光瞬间交汇,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疑!
总督府?!
此事竟会牵扯到青州最高权枢——总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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