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曹毅仔细地观察着苏浩然,发现对方并非在故作姿态,而是真正进入了《禅定经》中所描述的“心神合一”的初境!
那份沉静,那份专注,绝不是装出来的。
“此子……颇有慧根。”曹毅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然生出了几分赞许。
能在如此饥饿疲惫的状态下,将《禅定经》修行到这个地步,这份心性、这份悟性,在杂役弟子中,甚至是许多入门的正式弟子中,都堪称出类拔萃。
这是一个好苗子。
诵经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当曹毅喊停时,大部分杂役都已经念得口干舌燥,精神萎靡到了极点。
“好了,今日便到这里。去领饭吧。”
众人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站起身,朝着饭堂涌去。
“苏浩然,你留下。”曹毅忽然开口。
正准备起身的苏浩然一愣,心中有些忐忑,但还是恭敬地应道:“是,师叔。”
待其他人都走光了,曹毅才缓缓从蒲团上站起,走到苏浩然面前,平和地问道:“你入门多久了?”
“回师叔,三个月零七天。”苏浩然如实回答。
“《禅定经》是你自己琢磨的?”
“是。”
曹毅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他没有再多问,而是从自己的僧袍袖中,取出了三个用油纸包好的窝头,递了过去。
“拿着。”
饿了一天的苏浩然顿时一愣,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窝头,比他们平时吃的杂粮窝头大了好几圈,而且是白面做的,入手温热,还带着一股粮食的香甜气。
“师叔,这……”
“你今日表现不错,这是给你的奖励。”曹毅的语带赞赏,“《禅定经》是根本,能静心,方能定性。你很有天赋,莫要荒废了。”
说完,他便转身,缓步离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苏浩然捧着那三个沉甸甸的窝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三个月来,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人情冷暖,也是第一次尝到展露天赋带来的好处!
他对着曹毅的背影,抱拳一礼。
“多谢师叔!”
……
又领了自己的晚饭份额回到床铺,苏浩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三个窝头显然是曹毅自己的份额,刚出笼的白面窝头松软可口,一口咬下去满满的幸福感。
加上两个杂粮窝头收尾,一股热流从胃里升起,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虽然没有大鱼大肉之类的油水,但终于吃饱了!
这是苏浩然穿越三个月来,第一次有“吃饱”的感觉!
浑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之前因为劳作而积累的疲惫和酸痛,也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消散了大半。
长期饥饿状态,也在闪烁片刻后,随之消失。
苏浩然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眼里光芒一闪:
“就是现在!”
吃饱,有力气,该修炼那门能让他成为武僧的功夫了——《罗汉拳》!
夜色已深,杂役房内鼾声四起。
苏浩然悄悄起身,摸黑来到房后的一片小空地上。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正是《罗汉拳》的图谱。
然而,新的问题出现了。
月光黯淡,四周一片漆黑,图谱上的小人动作和经脉运气路线,根本就看不清楚。
苏浩然皱起了眉头,难道今晚的计划要泡汤?
他有些不甘心,将图谱收回怀中,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着白天抽空翻看过的那些内容。
在今天之前,他对这本图谱的记忆是模糊的,只能记个大概的招式轮廓,许多细节根本无法重现。
可这一次,当他集中精神去回想时,奇迹发生了!
那本《罗汉拳》图谱,竟一页页地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第一式“童子拜佛”的姿势,图谱上小人肌肉的每一丝牵动,旁边标注的发力路线,甚至连墨迹的浓淡,都看得一清二楚,历历在目!
“这是……悟性提升的效果!”
苏浩然心中狂喜!
他明白了,《禅定经》的突破,不仅让他的悟性从1变成了3,更是极大地增强了他的记忆力和精神力!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金手指!
再没有任何犹豫,苏浩然压下心中的激动,在黑暗中缓缓拉开了架势。
他的身体,按照脑海中那清晰无比的图谱,摆出了《罗汉拳》第一式的起手式。
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僵硬,但一招一式,却精准无比,没有丝毫偏差。
乱世之中,人如蝼蚁,想要活下去,活得好,唯有变强!
成为武僧,吃饱饭,只是第一步!
黑暗中,苏浩然挥拳的身影,虽然生涩,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韧。
……
山中不知岁,转眼已经是一月之后。
自那天起,苏浩然就得到了曹毅的特殊关照,虽然没有像之前直接把自己的白面窝头分给苏浩然,但杂粮窝头的数量,却从两个直接翻了一倍,上升到了四个。
因此,苏浩然也能有了些多出来的力气,能在一天的杂活之余,坚持锻炼罗汉拳。
清晨时分,般若寺的杂役院中,苏浩然屏气凝神,扎下马步,继续按照图例修行。
呼!
他先观想禅定,进入心神集中的状态,随后拧腰出拳,浑身发力,拳势在空中带起一阵劲风。
随后,又是展脚冲拳、枯树盘根……等六十一式,一一演化。
让不知情者来看,恐怕会认为苏浩然这罗汉拳起码下过五年以上的苦工!
一套拳法打完,苏浩然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感受着浑身泛起的一阵热流,脸上顿时露出喜悦之色。
他知道,自己的罗汉拳已经有所成效!
【姓名:苏浩】
【寿命:9年】
【功法:禅定经(小成42%)、罗汉拳(小成1%)】
【悟性:5(中人之姿)】
果不其然,伴随着苏浩然一个月的不懈努力,原本甚至未能入门的罗汉拳,一下子冲破了入门阶段,直接达到了小成!
而最让苏浩然欣喜的是,他之前的猜想成真了,悟性再次提升的同时,寿命也随着罗汉拳的小成,增加了足足两年!
“果然,学习武艺强身健体,确实能增加寿命!”
“如此一来,凭借我的悟性,只要武学不断突破,说不定肉身会变成金身舍利一般,千年不朽!”
苏浩然心中无比满意。
要知道,罗汉拳这门功夫看似是烂大街的筑基功夫,但难度却一点也不小,天资寻常的,练个一年最多也就堪堪入门而已。
但在他的悟性加持之下,仅仅过了一月,苏浩然的罗汉拳就突破入门到了小成境界,举手投足之间娴熟无比,浑然天成!
连带着,他原本瘦削的体格都健壮了不少,原来肋骨横突的腹胸,现在已经能隐隐看到肌肉的线条。
这种每天肉眼可见的进步,让苏浩然心中振奋不已。
但很快,一阵咕咕声打断了他的遐想,饥饿感再次从腹中传来。
很显然,罗汉拳突破到小成境界之后,消耗变大,本来勉强够吃饱的四个杂粮窝头,已经远远不够了。
“必须尽快找到能量来源,最好是肉食,否则会大大拖慢罗汉拳的进度!”
很快,苏浩然心中下了决定,准备找杂役房管事找点事做。
穷文富武,没有足够的吃食,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得变成软脚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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