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路明非开始盘点龙族 23、代价2

“数据压缩传输！优先路径信息！”

“叶胜！亚纪！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我们找到路了！”曼斯几乎是扑在通讯器上吼叫着。

图书馆内，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混合着震惊与狂喜的骚动。

“Blacksheepwall……”凯撒·加图索低声重复着这个古怪的词汇，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第一次脱离了屏幕，锐利地扫向角落里那个手足无措的身影，“路明非？”

楚子航的目光同样聚焦在路明非身上，他的表情依旧冷峻，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探究光芒。他没有说话，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哇哦！”诺诺第一个跳了起来，几步冲到路明非面前，毫不客气地一把揽住他的脖子，“衰仔！深藏不露啊你！这作弊码哪来的？快说！”

路明非被她勒得直翻白眼：“咳咳……放……放手……要死了……”

“陈墨瞳！注意场合！”施耐德严厉的声音传来。

诺诺吐了吐舌头，松开路明非，但依旧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行啊你！S级果然有点东西！快说快说，这秘籍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啊……”路明非涨红了脸，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身上，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就刚才午睡的时候……路鸣泽……我那个小魔鬼表弟……他告诉我的……”

“路鸣泽？”奇兰皱紧了眉头，他作为新生联谊会主席，对学院的学生档案了如指掌，“你表弟？他怎么可能……”

“荒谬！”一个老教授忍不住出声，“一个梦境里的孩子告诉你一个游戏秘籍，然后它就真的解开了龙族遗迹的构造？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但现在它确实发生了！”另一个教授反驳道，他指着屏幕上清晰标注出的、正随着青铜城运转而变化的绿色逃生路线，“事实胜于雄辩！我们没时间讨论逻辑了！”

“可是……这太不可思议了……”奇兰喃喃自语，他看向路明非的眼神充满了复杂，“路明非，你确定你表弟……只是个普通人？”

“他……他……”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起路鸣泽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金色瞳孔，想起他那些神神叨叨的话，最终只能无力地垂下头，“我也不知道……”

“好了！”施耐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现在不是追究来源的时候！路径信息已经发送！曼斯，叶胜他们收到没有？”

通讯器里传来曼斯激动到破音的声音：“收到了！收到了！叶胜确认收到！他们正在按照新路线移动！氧气……氧气还能支撑十五分钟！快！计算他们到达出口的最短时间！”

“正在计算！”操作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根据当前青铜城运转速度……预计……预计需要十二分钟！”

“十二分钟……”施耐德深吸一口气，“氧气极限是十五分钟……还有三分钟缓冲……来得及！一定来得及！”

“快！叶胜！亚纪！加快速度！”曼斯的声音通过通讯器在图书馆里回荡，“沿着标记的绿色路线！不要停！”

“收到！教授！”叶胜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喘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我们正在全速前进！”

“亚纪！跟紧我！”叶胜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我在！”酒德亚纪的声音有些微弱，但同样清晰。

图书馆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锁定在屏幕上那两个代表叶胜和亚纪的、正在绿色路径上快速移动的光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们……他们能赶上吗？”一个低年级的学生忍不住小声问道，声音带着哭腔。

“闭嘴！”旁边立刻有人呵斥，“别乌鸦嘴！”

“路径前方……出现新的结构变化！”操作员突然紧张地报告。

“什么？！”所有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是……是水道转向！新的闸门正在落下！”操作员的声音带着绝望，“预计……预计会阻挡路线七秒钟！”

“七秒钟！”曼斯的声音嘶吼着，“叶胜！亚纪！快！冲过去！在闸门落下前冲过去！”

“该死！来不及了！”叶胜的声音充满了焦灼，“亚纪！快！”

屏幕上，代表两人的光点猛然加速，向着那道正在缓缓落下的巨大青铜闸门冲去！

“快啊！快啊！”诺诺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凯撒抿紧了嘴唇。

楚子航的眉头锁得更深。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他死死盯着屏幕，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冲过去……冲过去……”

光点距离闸门越来越近……

闸门落下的速度似乎也在加快……

“不——！”有人发出了绝望的低呼。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代表叶胜的光点猛地一个前冲，似乎将什么东西用力推了出去！

“亚纪——！”

叶胜的嘶吼声通过通讯器炸响！

代表酒德亚纪的光点险之又险地擦着闸门底部冲了过去！

而代表叶胜的光点……则被那沉重的青铜巨门……彻底隔绝在了后方！

图书馆内，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有通讯器里，传来叶胜最后平静的声音，带着氧气面罩的嘶嘶杂音：“亚纪……活下去……”

然后，是信号中断的忙音。

滴————

屏幕上，属于叶胜的光点……熄灭了。

酒德亚纪的光点，孤零零地停留在闸门之后，代表着出口的蓝色标记……就在她前方不远处。

她……安全了。

但叶胜……

“不……不……不……”酒德麻衣捂住了嘴，身体微微颤抖。

苏恩曦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路鸣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静静地看着光幕，金色的瞳孔里看不出情绪。

船舱外，甲板上。

酒德亚纪呆呆地看着光幕，看着那个为了推开她而被闸门吞噬的身影，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

叶胜站在她身边，伸出手，似乎想擦去她的泪水，但手指却穿过了那虚幻的光影。

他沉默着，最终只是将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尽管她感觉不到。

“别哭，亚纪。”他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你活着……就好。”

图书馆里。

路明非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成功了……地图全开，他找到了路……

可是……叶胜学长……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诺诺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掌心留下了深深的指甲印，她看着路明非失魂落魄的样子，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凯撒移开了目光，看向窗外。

楚子航依旧沉默，但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

施耐德教授缓缓摘下了氧气面罩，露出那张布满疤痕、此刻显得更加疲惫的脸。他环视了一圈死寂的图书馆，声音沙哑地开口：

“任务……结束。”

“执行部专员叶胜……确认牺牲。”

“酒德亚纪专员……生还。”

“所有人……原地待命。”

沉重的气氛，如同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路明非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双手。

Blacksheepwall……

地图全开……

他得到了答案。

却付出了……无法承受的代价。

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会叫他“S级师弟”的叶胜学长……

没了。

“哥哥，”一个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在他耳边响起，“这就是代价啊。”

“力量的代价。”

“或者……选择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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