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我捧着茶盘跨进柳氏院子时,指尖在茶盏底掐出了月牙印。
春桃站在廊下翻着账本,见我来立刻把本子往身后藏——那是库房的流水账,封皮染着茶渍,和我昨夜在柴房翻出的那本旧账册边角磨损痕迹一模一样。
磨蹭什么?柳氏的声音从暖阁里飘出来,熏香混着药味刺得我鼻子发酸。
我掀开棉帘,正撞进她涂着丹蔻的指甲里。手这么凉?她捏着我手腕往炭盆边带,眼角扫过我袖管里鼓起的纸条,可是又饿了?
让厨房煮碗酒酿圆子,你替我尝两口。
我的灵觉突然发烫——这是感知到恶意的征兆。
从前柳氏让我试菜,总说丫鬟的命贱,吃出毒来也不心疼,今日倒转了口风。
我盯着她腕间的翡翠镯子,那是前两日她说弄丢要我背锅的物件,此刻正明晃晃卡在她腕子上,沾着点没擦净的铜绿。
谢客卿在偏厅等夫人看账。春桃掀帘进来,目光在我和柳氏交叠的手腕上顿了顿。
柳氏猛地松开手,翡翠磕在炭盆沿上咔地裂了道细纹。
她脸一白,抄起茶盏砸向我:还不去传膳?
我捧着空茶盘退出去时,袖管里的纸条被冷汗浸得发皱。
绕过月洞门时,谢昭明正靠在海棠树下翻书,墨色外袍沾着星点梅香——他总说这是江南的味道,可我闻着像极了昨夜在林修远书房翻出的沉水香。
那纸条。我把帕子往他手里塞,指甲掐进掌心,和库房旧账的日期对得上。
他展开帕子的动作很慢,眼尾的泪痣随着挑眉轻轻一跳。七月初五,王德交银三百两。他指腹划过泛黄的纸页,王德是柳氏陪嫁的管家,上个月被打发去庄子上,说是犯了懒病。
我喉咙发紧:林修远逃跑时掉的玉佩,你说那是江南玉匠的手艺...
柳氏的陪嫁里有套江南玉饰。谢昭明突然攥住我手腕,指腹碾过我腕上被柳氏掐红的印子,她今早让你试酒酿圆子?
叮——新任务发布!系统提示音在耳后炸开,①终极级任务:让林修远在侯爷面前自曝罪行;②隐藏级任务:尝一口今日特制的桂花酒酿汤圆;③新手级任务:在林修远面前说出你不过是个替死鬼。
完成任意两项可解锁预判反派行动能力。
我猛地抽回手,耳尖发烫。
谢昭明低笑一声,从袖中摸出块温热的桂花糕——是厨房陶瓮里藏的那种,表面的桂花瓣还沾着糖霜。先吃这个垫垫。他把糕塞进我手里,目光扫过我藏在衣襟里的账册,侯爷午后要查账,林修远在议事厅候着。
我咬着糕渣往议事厅跑时,系统提示音还在嗡嗡响。
穿过抄手游廊时,远远看见林修远站在厅外,青衫下摆沾着泥点,正攥着茶盏往地上砸。那小蹄子算什么东西?他踹翻石凳,不过是个通房丫鬟,也配查我的账?
我把账册往怀里按了按,故意提高声音:七月初五,林修远收银三百两,来源不明......
住口!林修远红着眼扑过来,指甲几乎要挠到我脸上。
谢昭明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侧,反手扣住他手腕,腕骨相撞的咔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林公子这是做什么?他笑得温文,指腹却加重了力道,侯爷快到了,莫要失了体统。
林修远额角的青筋跳得飞快,突然凑到我耳边嘶嘶喘气:你以为查到柳氏就完了?
她不过是......
林公子。谢昭明猛地把他拽开,外袍下摆扫过我手背,侯爷的轿子到了。
我望着林修远扭曲的脸,突然想起系统的新手任务。
我舔了舔嘴角的糕渣,冲他笑:你不过是个替死鬼。
他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谢昭明突然轻笑一声,指尖在我掌心轻轻一叩。
我低头看时,掌心里多了粒裹着桂花的汤圆,还冒着热气。
系统提示音紧跟着炸响:隐藏任务完成,气运值+5,当前累计35点。
林修远的怒吼混着侯爷的咳嗽从厅内传来,谢昭明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眼尾的泪痣在阳光下泛着暖光:等会你站我身侧,我替你挡着。
我咬开汤圆,甜糯的酒酿在嘴里化开。
透过议事厅的雕花窗,我看见柳氏正站在廊下,手里攥着半块碎玉——和林修远逃跑时掉的那半块,纹路严丝合缝。
我攥着半块汤圆站在议事厅门口,喉间的甜腻突然凝成了块。
林修远的喉结上下滚动,目光像被抽干了血的蛇信子,在谢昭明手里的纸条上扫来扫去。
侯爷。谢昭明往前走了半步,外袍下摆擦过我沾着糖渍的指尖,这是林公子近半年来替柳夫人收的银钱记录。
七月初五王德送的三百两,九月初九布庄孙掌柜的五百两......每笔都盖着柳夫人陪嫁庄子的暗印。他摊开纸条的动作很慢,纸页发出脆响,夫人今早说犯了头疼在祠堂跪着,倒是巧得很。
厅里的檀香噗地灭了。
宁安侯捏着茶盏的手青筋凸起,茶沫子溅在青灰色官服上:修远,这是怎么说?
林修远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直颤,发冠上的青玉簪子歪到耳后。姑父,您当柳氏是贤内助?他踉跄着扑到案前,指甲刮过账册封皮,她让我收的钱,有一半填了您那外室的窟窿!
上个月西市的春红馆......
住口!宁安侯拍案而起,茶盏哐当摔在我脚边。
我被溅起的茶水烫得缩了缩脚,却见林修远的瞳孔骤然缩紧——他望着我身后的廊下,那里柳氏正扶着春桃的手,腕间的翡翠镯子裂成了蛛网。
阿远。柳氏的声音软得像棉花,你莫要急,我这就和姑父解释......
解释?林修远突然扑过去,却被谢昭明截住胳膊。
他脖颈上的青筋蹦得老高,你说等事成了送我去江南置田,说我是你最亲的表弟!
可刚才在廊下,你把碎玉往袖里塞的时候,眼睛都没往我这儿瞧!
谢昭明的指节捏得发白,我能听见他克制的呼吸声:林公子,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林修远突然甩脱谢昭明的手,袖中寒光一闪——是把淬了蓝漆的匕首,刀身映着我惊慌的脸。
我下意识后退,后腰撞在雕花门框上,喉咙发紧喊不出声。
晚棠!
谢昭明的声音像惊雷劈下来。
我眼前一花,他已经挡在我身前,左臂外侧绽开道血口子,红得刺眼。
匕首当啷掉在地上,林修远的手还保持着前刺的姿势,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你......你会武功?
我谢家子弟,哪个不会三招两式?谢昭明扯下腰间的丝绦,粗略缠住伤口,血珠还是顺着指缝往下滴,但我更会查账——比如柳夫人给你的那半块玉,和她藏在妆匣里的另半块,合起来是借刀二字。
林修远突然瘫坐在地,像被抽了筋骨的皮影。
两个护院冲进来架起他时,他突然抬头冲我笑,牙龈上沾着血:小丫鬟,你以为扳倒我和柳氏就赢了?
真正的——
带下去。宁安侯揉着额角挥手,送官府。
我盯着谢昭明臂上的血渍,喉咙发哽:疼不疼?
比被我爹拿戒尺打轻多了。他倒先笑了,用没受伤的手摸我发顶,方才你咬汤圆时,眼睛亮得像星子。
我这才发现自己还攥着那半块汤圆,糖霜蹭了满手。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轻响:隐藏任务完成,气运值+5,当前累计35点。
深夜,我揣着陶碗溜进厨房。
灶膛里还剩点余火,映得瓦罐里的桂花酒酿泛着蜜色。
我舀起最后半碗汤圆,糯米在勺里颤巍巍的,桂花香裹着甜酒气直往鼻子里钻。
叮——检测到隐藏任务【偷尝特制桂花酒酿汤圆】完成,气运值+5,当前累计40点。
我咬开汤圆,温热的豆沙流进嘴里。
窗外的月亮像块泡在酒里的玉,风穿过竹帘掀起我袖角,露出腕上被柳氏掐的青印子——可现在,那印子上落着层月光。
第二日押解林修远的队伍经过前院时,我正给谢昭明换药。
他臂上的伤口结了痂,我捏着药棉的手顿了顿——林修远突然扭头,冲我扯出个笑,声音像刮过青砖的刀:苏晚棠,真正的棋局,才刚摆开呢......
押解的差役推了他一把,他的话被风声撕成碎片。
谢昭明握住我发抖的手,体温透过纱布传过来:怕么?
我望着他眼尾的泪痣,突然笑了。不怕。我说,我有系统,有你,还有......我晃了晃手里的空陶碗,明天的酒酿圆子。
他低笑出声,指腹擦去我嘴角的药汁:那我明日让厨房多煮一碗。
可林修远临走前的笑,却像根细针,扎在我刚有点暖乎的心里。
真正的棋局?
那幕后的执棋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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