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记忆后，他丢弃了原本的高尚 想念

桑迪亚不知道这是他第几次敲响了公良子羽的房门，之前，公良子羽一次门都没开过，这次，门终于被打开了。

这是桑迪亚第一次看到，公良子羽顶着一张颓废又要死不活的脸走了出来，桑迪亚抬头瞟一眼屋内，几乎被里面的场景吓了个半死，里面的家具已经被砍了个稀碎，墙上却很诡异地画着各式各样的宇文云烟，堪称惊悚，桑迪亚还以为是哪个跟踪狂弄出来的“秘密基地”。

“你的精神，真的还正常吗？”桑迪亚一把拉住了公良子羽的手腕，他看见对方把那把金色的大刀拿了出来，他现在只想拦着公良子羽，以防出现谁无故被杀的现象。

“火燊害死了宇文云烟，我要杀了他，我要和他拼了。”公良子羽的语气是那样平静，可他说出的话是那样诡异。

“你现在必须冷静下来，你不能变成恶神，不然你就杀不死火燊了。”桑迪亚真的拦住了公良子羽，公良子羽把刀收了回去，然后，真的停下了脚步。

“我还不够强，万物神说过，只要我达到那个标准，我就能继承他的力量。”公良子羽抬头盯着天空，他在伸手在抓握什么。

“你要万物之神的力量干什么？你本来就能够克制火燊，你为什么非得成为上神？你觉得这样宇文云烟就能活过来吗？”桑迪亚奋力给了自己的好友一拳，这一拳没什么伤害，但公良子羽，似乎是清醒了一些。

“我后悔和他相处的每一刻，我一直都有机会护住他，可我一次都没有做到。”公良子羽扯着自己的头发，突然间跪到了地上，他全身紧绷，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为宁静的癫狂。

“你的重点不是有没有护住他，我很好奇，你真的有站在他的角度看，把他放在一个和你平等的位置吗？”桑迪亚终于发出一直以来的疑问，他窥视过宇文云烟每一个被噩梦折磨的夜晚，那怪异诡谲的梦境，那满目的血腥，那样惊惧可怖的画面。

“他所经历的一切，我从来没有经历过，但我可以肯定，我的承受能力远超于他。”公良子羽站了起来，他将手放下，他似乎这时，才真正意义上恢复了平静，他手中散出的一丝丝金光，凭空出现的天秤，两方同样平等的筹码。

“你少拿你的神力做这种高高在上的事情，你没有宇文云烟那样羸弱的身躯，没有被全家放在一个食物的位置，所以你不会懂。”桑迪亚揪住了公良子羽的衣领，他最后还是忍着怒气松开了公良子羽，他转身走了，就只是这样，把公良子羽丢在原地。

“你哥哥真的很烦，他听不懂人话你懂吗？”桑迪亚找到公良子衿，气得几乎是在跺脚，公良子衿却靠着墙轻笑出声。

“你该给他看看宇文云烟的那些梦，就像你不小心偷窥到我的梦，让我不得不向你坦白。”公良子衿扯着桑迪亚的衣领，她的脸瞬间和桑迪亚凑得极近，她那双眼睛是血红的，她现在穿着长裤长袖，还套着靴子和黑雨衣，像是方便杀人埋尸的装扮。

“那你……要杀我吗……”桑迪亚紧张了起来，他没有推开公良子衿，一种即将窒息的感觉在诱导着他，让他隐隐有些期待。

“那你会逃跑吗？”公良子衿笑着问。

“别让我太疼就行。”桑迪亚轻耸了耸肩，他的脸庞已经染上了绯红色。

“我舍不得你死，所以，会换个方式让你感觉疼痛。”公良子衿从雨衣的口袋中掏出了一把很小的钝刀，她低头看了下地面，又笑了，“地之母看到一定会超级生气。”

…………

木昕死了以后，火燊才缓了过来，宇文乐芸掠夺了木昕的能力，所以他让盲螽动手，轻而易举地就让木昕死了，先前阿格瑞尔的尸体，也被他拿去和木昕一起煮熟分给其余恶神吃了，他一口都没有吃，他无比反胃，脑子里全是娜尔的身影……

“你就这么厌恶我，甚至要给一个老东西当娇妻。”当时，火燊的瞳孔是完全涣散的，但随后，他冷静了下来。

“火燊，你得明白，唐终烨和唐赞礼只是两个天使的转生，他们不是我的儿子，我没有孕育他们，而是制造了他们。”娜尔神秘温柔的笑容几乎是瞬间，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刻在了火燊的脑子里。

“我不信，他们明明拥有你的神力。”火燊还是很崩溃，他很轻很轻地抓着娜尔的肩膀，他紧盯着对方的青蓝色眼眸，试图看到一丝心虚的情绪。

“你可以去‘怪物层’，就是我之前住的那个圆筒形建筑，建筑中心的巨树，只要我同时滴下唐皛的血和我的血，那颗巨树，就会孕育子嗣，这是前创造之神，孕育天使的方式，是地之母在和他共同孕育。”娜尔祖纳渡说的这些话，如此真实，不含一丝假意，火燊确定她说的是真的，他记得真正的神书，的确如此。

“娜尔，我已经受到了这一切，已经做了这一切，我早就回不去了。”火燊松开了娜尔，他看到了周围紧紧盯着娜尔的恶神，他下意识把娜尔护在身后，最后索性紧紧拥住她，他要确保娜尔不在其他恶神的视线里，否则，他会不安心。

“火燊，我可以成为你的一部分，我们可以融为一体。”娜尔温柔的眼神，她娇小的身体，此刻，似乎在彻底变成植物，她挣脱了火燊的怀抱，然后，接下来的画面，在场的恶神都陷入了强烈的恐惧。

娜尔自己砍下了自己的一条手臂，她甚至煮熟了它，然后，她很优雅地把手臂端上了餐桌，可，没有一个恶神敢吃，娜尔最后是自杀了，她切下的断肢，她的身体，没有恶神敢食用，所有恶神都在干呕。

“娜尔……娜尔……”火燊陷入了一种崩溃，他亲眼目睹了一切，他好像被下了某种禁令，无论如何都无法阻止，他眼睁睁看着娜尔切碎自己。

那些煮熟的碎肉块不可能再重新拼起来了，最后火燊只能将那些碎肉块安葬，他陷入了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一种溺于黑暗，即将踏上星河，踏上远方广阔的宇宙，他知道，他或许是想死了。

“我的……午夜爱人……”火燊呢喃着，他说着娜尔曾说过的话，这种怪异的感觉，他想亲手挖出自己的心脏，然后，亲手把自己切成细碎的肉块，这样，他就能去找娜尔了，这样，他的痛苦、罪恶，就能彻底结束了。

“你不能自杀，火燊，你不具备杀死自己的能力。”奈赫里拉拦住了火燊，他似乎还是能造出某种类似虚空的东西，他依然是撒祖玛的眼线。

所有恶神，都可以是撒祖玛的眼线，他们好像都在监视着火燊，这种恶心的、被凝望的感觉……

火燊还是很想吐。

“你差不多，别那么颓废了，哥。”火琎大概是知道火燊锁门了，她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把门拆了下来，她看见掌心飞出的血红，唇角不自觉扬起，道，“公良子佩已经不能被我控制了，所以，她跑掉了，我以为我能找到她，但事实证明，她断开了和我的链接，看来，我是找不到她了。”

“你这样在乎你的宠物吗？如果可以，我已经打算让盲螽自由了。”火燊嗤笑了一声，盲螽还是在他的房间，冬眠一般陷入了沉睡，看上去是那样安静。

“你压根没打算放他走，你没有解除链接，不然，他早就杀你了。”火琎也笑了，她的眼眸很快看到了山下，公良子佩，去找尚方雁了，一个孩子，一旦懂事了，就会发现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她发现了你对尚方雁病态的感情吧，而且，她知道你在引诱她、欺骗她、玩弄她。”火燊又笑了，他蹲下身，抚摸着睡在地上的盲螽，他有些兴奋地盯着山下。

“如果尚方雁真的会杀我，那我会很期待，很开心。”火琎的笑容是那样怪异，她的脸庞其实没什么血色，所以，不会出现脸红之类的情况。

“你说对了，我可太想死了。”火燊盯着地上像是“冬眠”的盲螽，又盯着山下，那一个个恐惧愤怒的面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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