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天道 第十章 我缺少智慧

我余光欣赏着薛雨欣又长又直的银发，开玩笑地说道：“累了就适当放松放松，可不能把未来大老板的身体搞垮了呀。再说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爸怎么能让你一个小女孩考察呢，他一定是都计划好了，只不过是用来考察你适不适合当公司的老板，也就看你有没有的经商的头脑。”

“嗯，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一会打算去购购物，看看景点，大大消费一下，好好玩几天，但我身边还没有什么朋友，一个人确实挺孤单的。”

说完这句话，她偷偷地看我的眼神，似乎等待我去收集散落在字里行间的信息，但我并没有察觉到。

她眼神有些失落。

目光一转，她上下打量我这身着装，认真地说道：“你这身中山装穿得挺合身的，很适合你，有点我喜欢的那种氛围感帅哥水准了。”

同时，薛雨欣有意无意的眼神端详着我的容貌。

我将会遇到火山爆发，也会是地震。

自由一步步离我远去，山土中埋藏尸骨，过了多少亿年，地质勘察队员在北方的岩层中发现了她，她依然是难以琢磨。

聊得差不多，我说道：“行了，我也不占用你这宝贵的游玩时间了，拜拜！”我摆摆手，转身要走，这次是我对暗恋三年的女孩说过最多的话，正式跟我暗恋对象说一声再见吧。

薛雨欣看我转身要走，急忙说道：“阿朱！我重新换了一个电话，之前的电话都没了，咱们俩留下微信吧，或者电话，要不然这么一分开，想再见面就很难了。”

我说拜拜的意思不就是永远不见面吗，难道她跟我这种人还想有什么交集吗？

经商的女孩子脑回路就是不一样啊！

不过，我听她说这句话，我真的很感动。

我以为像她这种阶层的人是不会想要一个金钱和社会地位不平等的人联系方式呢。

但她……是为了什么呢，难道真的是因为小孩子才相信的“老同学情谊”嘛？

她察觉到我诧异的眼神，急忙骄傲地说道：“我看你有当秘书的潜力，以后我飞黄腾达了，当上董事长，我让你做我的秘书，行不？没开玩笑的。”

“行行行，薛董事长。”我尴尬得笑了笑说道：“可是我没带手机呀，也记不住自己的电话号码啊。”

薛雨欣又一次拉住我，说道：“没事，你等一下我，我去借一支笔。”

她脚踩着高跟鞋，走到前台，借到一只签字笔。

来回高跟鞋踏地面发出的“哒哒哒”声，在我脑海中回响，心里也有些难受，痒痒的。

我在反复琢磨，她这么做的意义在哪呢，为什么要白费周折在我一个底层人身上呢？

她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是温热的、细腻的；她所握着的签字笔写在我的掌心中是痒痒的。

她写下了她的电话号码。

“无聊的时候记得找我聊天，我也很无聊的哩。”

她美丽的眼睛，小巧的鼻子，早在高中就已经刻入我的脑海。

“对！不许你忘记我，一定要加我微信或者是存入电话本里，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她转身走了，风中飘逸着柔顺的银发，彰显前凸后翘的身材的包臀裙走了，只有那股独属于少女的香气残留在我面前。

运动具有阻力，相爱需要勇气。

双方如果都是懦夫，相爱就成了妄想。

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想要对这位默默相处三年的少女说一声：“薛雨欣，我喜欢你三年了，暗恋你三年了！”

然后满心喜悦的带她去观山、赏花、望海，游尽世间。

可我没有这么做，在我的处事理念中：如果此事一做就错，那不如不做，不做总比做错强。

就像我如果对她说出这句话，我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但这大概率是错的。

我与她的高中记忆，在一片黑海中一帧帧放大、再缩小。

薛雨欣并不是什么不同寻常的女人，也算不上特别聪明，但她有一种高贵、纯洁的气质。

就好像《三体1》中身为面壁人的罗辑利用她的身份找到的那位纯净到一尘不染的女孩——庄颜

当时在看这个情节的时候，我脑海中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薛雨欣，只有她可以配上“纯洁到一尘不染”这种形容词。

如果说她是不可估量的高，那我便是深不可测的低，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予她。

快乐？我是很无聊的人。

惊喜？我是很无趣的人。

物质吗？我会有那种东西？

年轻或是青春，人们想起它永远要与遗憾脱不了关系。

我走出百货大楼，调整好状态去找木槿那辆独一无二跑车了。

我熟练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细心的木槿注意到我情绪的异样，但她没有说什么。

“你买完生活用品了？”木槿看我就买了这点东西就问道：“怎么就买这点东西啊？”

“虽然不多，但是够我用了。”我掏出银行卡还给她。

“银行卡放车上就行。”木槿发动车子，朝我熟悉的方向开去。

她看着路况，打着转向灯，问道；“你家是住在纳星纳斯街的家属楼吧？”

“嗯。”我想到了什么，问道：“咋啦，老板？”

“你回趟家，跟你父母说一下情况，怎么解释你说了算，过一阵子你跟我出远门，所以你要带好你的东西，比如近视镜之类的物件。不要像个流氓一样，东眯着眼，西眯着眼的。”

“收到。”

我心里开始思考：怎样为父母摊平一张既飘香四溢又洒满美妙谎言的大饼呢？

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我心里默念“出去旅游！”“出去旅游！”

等等，木槿昨天刚消除我的疑虑，今天就对我说出远门……

去哪？缅甸吗？

她卸下那身独属于东南亚成员国的衣服，伸出布满鲜血的手，麻药早已丢失，捂着它，说：“器官终将解放，腰子也不例外。”

生命的旗帜飘动在法外之地。

不对！不对！

木槿有那么多时间可以动手，还跟我费那么多口舌干什么，还要我跟父母道个别。

不现实呀，上哪找这么美艳的女人？

还给我衣服穿，给我钱花。

木槿的眼神我最懂了，我真的认为她是一个风水师，也真的有点小钱。

或许，好事真的掉到我的头上了。

哼！一不做，二不休，我就信木槿啦！

木槿开着车，抽出白皙的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一阵独属她的清香，我发觉自己刚刚有点出神了。

“想什么呢？你年纪不大想得事情还不少。”木槿淡淡地说道。

“姐，你不能是东南亚那边拐卖人口的吧？”我试探性地问道。

木槿轻笑一声。

……

过了一会，她平静地说：“原来你担心这个问题呀，还以为你是疑惑什么方面呢。”

我勉强微笑着。

她说：“我前面跟你说过，无论是何年代，智慧永远是一把锋利的绝世宝剑，为你斩开一切阻碍。很明显，你太过欠缺智慧了。”

她没回答我的问题，却回答了我。

到了我家楼下，木槿说：“你去准备吧。”

我回到家一看，大上午的俩人不上班，一起在客厅边嗑瓜子边看电视呢。

今天不是什么节日呀，俩人为什么不上班？

我猛地想到了木槿所具有的能量，是因为她做了什么吗？

我妈嗑着瓜子，先开口问道：“你不是去你同学家玩儿几天吗？怎么现在回来了？”

我随便编了一个句谎，说道：“我跟他打游戏，他玩得菜，我俩对骂，没骂过他，生气就回来了。”

我爸看见我这身打扮，接着问道：“你这身衣服哪整的啊？挺精神啊！”

我说道：“路边摊买的。”

我爸立即说道：“那给我整一套，我看着衣服挺不错。”

“你先等一等，我说正事。”我呆住了，随即进入主题说道：“我有几个好哥们，我们商量了一下，要去长白山、黄山、五台山还有华山旅旅游，散散心，他们家里人也是比较支持，得花上两三个月，用钱的地方也不是太多，他们在有些地方有房子住，我回来就是收拾一下东西。”

我妈紧皱眉头，说道：“靠谱吗？我看网上传拐卖成年人然后送到什么地方当劳动力去，不论你多少岁。”

我反驳道：“都是认识好几年的老同学了，知根知底的，我也想出去旅旅游，涨涨见识，回头拍照给你俩看。”

我妈一听，说道：“行吧。”

我走进卧室，带上眼镜，清晰地看见了每一处房间细节，这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拿起床上充电的手机，又从书桌上拿了一本超厚的笔记本、几支笔，就匆匆离开了家。

我似乎听见我妈喊道：“哎！你不拿几件衣服啊？”

我回应道：“没事，我同学有衣服。我穿我同学的。”

进到车里，木槿见我拿着手机，说道：“对了，我不允许你带任何通讯设备。”

我满脸疑问，问道：“为什么啊？助理不需要接打电话吗，而且我跟我妈说，我是跟我同学出去旅游的，要时常通电话、照照片的。”

“小助理，我说的话，没有为什么。”木槿拿过我的手机，说道：“我给你个买相机，拍照片寄给你的父母，想说话就写信。”

她的语气是不容我反抗的。

我憋住了许多想和木槿诉说的话，车内很安静，黑色精致的内饰在配合木槿。

我的现代世界在不断崩塌，嘛的，活了二十年，活成了一个原始人！

就这样，木槿发动车子，带着我远离了喧嚣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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